缝合的白蔷薇

第十四章(1 / 1)

那一晚,我们背对背躺在床上。小风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而我却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感受着那些液体在我体内流动的触感。

下体的红肿和空虚交替折磨着我。流浪汉那根粗大、腥臊的东西仿佛成了一个幽灵,时刻寄生在我的体内。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张烂脸和那窒息的抽插。

好想要……好想现在就有个男人压上来。

“不行!李雅威,你疯了吗?”理智在尖叫。但另一个声音在低语:别装了,你的初夜都给了一个乞丐,你的子宫都装满了肮脏,你已经跌到了地心,再多一根阴茎,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我发现这种文明世界的温情已经无法安抚我时,我开始产生一种下贱的渴望——既然已经成了烂泥,那就让更多的脏水来淹没我吧。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我夹紧了双腿,手指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我不仅仅是在思念那个流浪汉,我是在思念那种“被彻底毁掉”的、不用再背负责任的轻松感。

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彻夜难眠。

身体里残留的触感实在太强烈了,像是一种带着毒素的烙印。只要我一闭上眼,大脑就会自动补全那根粗糙、腥臊的阴茎在我体内肆虐的幻觉。那种被填满到极限、被撑开到变形的快感,像毒瘾一样蚀刻在我的骨髓里。我翻来覆去,指甲抓挠着床单,焦躁得如同脱水的鱼,渴望着那种能让我瞬间窒息的“肮脏”。

一直熬到凌晨三点多,疲惫不堪的我才勉强陷入了昏睡。然而,梦境并没有给我带来安宁,反而将我拖入了更深的、连自尊都无法抵达的深渊。

在梦里,我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垃圾场。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恶臭,但我却感到一种饥渴难耐的燥热。我像发了疯一样奔跑,寻找那个夺走了我初夜、把我变成“玩物”的肮脏男人。哪怕放弃我原本干净体面的一切,我都要找到他,都要让他那根大东西重新钉进我的身体。

“救救我……谁来干干我……”

我看到了小风,他拿着相机,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冷漠。我跪在地上爬过去,抱着他的腿哀求,试图唤回哪怕一点点正常的温情。但他嫌弃地踢开了我,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里腐烂。

就在我绝望时,那个浑身流脓的流浪汉扑了出来。我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主动张开双腿缠住他的腰:

“老公……快干我……我想要你的阴茎!把你的精子都射给我!我愿意为你生孩子……生一堆小流浪汉……”

“啊——!”

一声惊叫,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剧烈跳动着。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但我很快绝望地发现,由于梦境里的那场“疯狂”,我的阴道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大量的分泌物浸湿了内裤和床单。

我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窗外微弱的晨光照在我这张原本清纯的脸上,显得那么讽刺。

我在无人的清晨崩溃大哭。我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怎么能做出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怎么能让一个乞丐内射我?可是,感官的记忆却像魔鬼一样嘲笑着我——在那层懊悔之下,我竟然还在回味那根阴茎带来的灭顶快感。

但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必须把那个“脏货”李雅威杀掉。

直到早上八点,理智终于稍微回笼。我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这几天是我的危险期。昨天流浪汉射了那么多次,如果不采取措施,我真的会怀上那个“乞丐的种”。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如果我的肚子里真的孕育出一个流浪汉的孩子,那我就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掩盖住哭红的眼眶,胡乱套上一件宽大的外套,想要遮住这具已经堕落的身体,立刻下楼去买紧急避孕药。为了不碰到熟人,为了不让别人看到我这副形容枯槁、满脸羞耻的样子,我特意避开了大路,选择了一条偏僻隐蔽的小胡同抄近道。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它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开我那层摇摇欲坠的伪装。

就在那条阴暗狭窄、堆满杂物的小巷深处,一阵压抑而原始的喘息声传来,在这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透过杂乱的废旧家具缝隙,我看到了一幕令我浑身血液瞬间沸腾的画面。

在墙角搭建的一个破旧小帐篷旁,一男一女两个流浪汉正扭打、纠缠在一起。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得几乎挂不住身体,露出的皮肤黑黢黢的,甚至比昨天那个还要脏,还要散发着那种混合了泥土与腐烂的味道。

那个男流浪汉裤子褪到一半,露出一根黑紫色的、粗壮而丑陋的阴茎,正死死地插在那个女人的身体里。

他在交配。

没有任何人类文明的温情修饰,没有任何礼仪与前戏,就像两条发情的野狗,在垃圾堆旁进行着最原始的、充满动物性的繁殖行为。女人的叫声粗俗而放荡,完全没有廉耻感;男人的动作野蛮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对方揉碎的狠劲。

“咕咚。”

我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大得惊人。看着那个女流浪汉被压在身下、被那个肮脏男人肆意蹂躏的样子,昨晚的记忆像洪水一样瞬间冲破了我的理智防线。那股熟悉的恶臭、那种粗糙的摩擦感、那种被填满到窒息的快感……

一种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那个被压在垃圾堆上、被肮脏阴茎贯穿的位置,原本应该是我的。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极其自毁的冲动——我想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肮脏的女人,然后自己躺在那个充满尿臊味的破帐篷里,张开双腿,求那个陌生的、散发着汗臭的男流浪汉立刻和我做爱。我想让他用那根同样肮脏的、充满病菌的东西狠狠地干我,把我彻底干烂。

“李雅威!你疯了吗?!”

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的疼痛让我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你是来买药的!你是为了防止怀上那个孽种的!你不能在这里发情!你不能真的变成一只母畜!

我忍住了。我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压抑住那股从阴道深处疯狂涌上来的瘙痒和饥渴。我假装没看见这两个正在交配的人,加快脚步,像逃避瘟疫一样快速穿过了这个幽暗的小巷。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我经过他们身边的那一刻,我的内裤,又一次湿透了。

走进药店时,我把帽檐压得很低,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影子里。面对店员询问的目光,我支支吾吾,隐晦地表达了我的需求。

店员是个中年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习以为常,转身递给我一盒紧急避孕药:“这个副作用小,72小时内都有效。”

我接过药盒,正准备结账,目光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柜台旁那排花花绿绿的货架上。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控制了我的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抉择。

我颤抖着手,抓起了三大盒最大包装的避孕套,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店员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一个买紧急避孕药的女孩,同时又买了足够用半年的避孕套?这巨大的反差让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看破红尘的古怪。我不敢看她,胡乱扫码付了钱,抓起药和那几盒烫手的避孕套逃也似的离开了。

刚走出店门,我就迫不及待地拧开矿泉水,仰头吞下了那粒小小的白色药丸。

避孕药,人们说它是做爱后的“后悔药”。

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的水激得我打了个寒战。但我真的后悔吗?

如果我真的后悔,为什么我的包里现在沉甸甸地装着三大盒避孕套?为什么我的身体还在渴求着那种被肮脏填满的窒息感?

我知道,我吞下的是药,但我的心里却在期待着下一次的“生病”。正如那个流浪汉所说,剥去大学生的外衣,我骨子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离不开这种极致羞耻感的荡妇了。

回去的路上,我再次经过那条阴暗的小巷。

那个破帐篷还在。那两个流浪汉似乎已经结束了那场原始的交配,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堆破烂里喘息,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腥臊味道。看着他们,我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同类感”——就在昨天,我也像那个女人一样,在那张尿臊味的床垫上翻滚、尖叫。

我停下脚步,从袋子里摸出一盒刚买的避孕套,随手扔到了他们的帐篷边。

“给你们的。”我冷冷地说。这是一种施舍,也是一种告别,更像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心理隔离:我试图通过这种“上帝视角”的关怀,来否认自己也曾是其中一员。做完这个动作,我快步离开了。包里还剩下两盒,那是留给我自己的……留给我那无法填满、正在躁动不安的欲望。

回到家,小公寓里空荡荡的,死寂得令人发疯。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床上散落的几十只避孕套,突然觉得很讽刺。小风不碰我,他宁愿看着我被别人侵犯,也不愿亲自来填满我。我买这些给谁用呢?

我拿出手机,给小风发了一条带有求救信号的信息:“今晚回来吗?我买了套……想和你做爱。”

我想用这种方式挽回我们的关系,想用他的身体来覆盖掉那个流浪汉留在我体内的肮脏触感。然而,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完全没有理我。直到两个小时后,屏幕才弹出一行冷冰冰的字:“在加班,没看到。今晚不回去了,改天吧。”

“改天。”又是改天。

我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身体里的燥热无处宣泄,那股属于流浪汉的“余毒”让我坐立难延。晚上十点,百无聊赖又欲火焚身的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小风电脑浏览器收藏夹里的一个色情网站——那是他平时最爱逛的地方。

我想看点什么来抚慰自己空虚的身体,顺便在那种虚拟的快感中完成一次自慰。网页加载出来,五颜六色的弹窗广告疯狂跳动。

然而,当我看到首页“本周热播榜”的第一名时,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整个人仿佛被推入了万丈深渊。

那是一个极其醒目的标题:《极品反差!清纯校花生日夜主动献身肮脏流浪汉,后巷垃圾堆激战内射!》

封面缩略图上,一个全身赤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女孩,正双腿大张,死死缠在一个浑身黑泥、长着脓疮的流浪汉腰上,正仰着脖子一脸迷离地索吻。

那个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