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耍我

第40章(1 / 1)

他心里五味杂陈,好半晌,才喃喃道:“江逾白,你现在真的是出息了......”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浴室的门被打开。

沈砚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恋爱宝典》塞回去,若无其事走到自己书桌前,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江逾白满身水汽,边擦头发边看了他一眼,动作顿了顿:“宝宝。”

沈砚一惊:“......干嘛!”

江逾白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为什么这么问?”沈砚心虚。

江逾白指了指:“书拿反了。”

沈砚:“......”

如此低级的错误。

江逾白瞅着他,目光困惑地在他脸颊的红晕上停留了会儿。

随后,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

江逾白:“......”

寝室陷入诡异的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最终,还是沈砚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哦,”江逾白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去吧。”

沈砚忙不迭遁了。

听见浴室的门被关上后,江逾白慢慢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突然,浴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沈砚的头探出来,叮嘱他:“记得吹头发,不然容易感冒。”

江逾白保持着抱头的姿势:“......好。”

沈砚忍着笑去洗澡了。

当浴室水声响起的时候,江逾白听话地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机械僵硬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一切。

当沈砚推开浴室门走出来时,就看见江逾白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他走近他身边,叫了他一声。

江逾白回过神,关掉吹风机,转头看他,耳尖还透着薄红。

四目相对的瞬间,尴尬再次席卷而来。

沈砚:“......”

他突然有些后悔叫他了。

江逾白手里拿着吹风机,看见他滴水的银发,不由得问:“我帮你吹一下头发?”

沈砚怀疑自己脑子坏掉了,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在江逾白的椅子上坐下,吹风机的开关被重新打开,“嗡嗡”地吹出温热的风。

江逾白站在他身后,手指穿插在柔顺的发间。

发丝的触感是意料之中的柔软,像沈砚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

他把风筒的温度调低了,想让此刻停留得久一些。

却对沈砚说:“暖风吹头发伤发质,冷风比较好。”

沈砚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你懂的真多。”

江逾白:“......嗯。”

心照不宣的一夜过后,就是第五天的上午,举行结营考试。

沈砚和江逾白各收获了一本证书。

下午还有一场结营仪式,所有人一起拍了张合照。

结束后,两人就坐着季老师的车原路返回了。

路程大概有两三个小时。

虽然沈砚对应该如何与江逾白相处一事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但已经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躲着他了。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后排,暖洋洋的日光透过车玻璃照在沈砚的脸和脖子上。

他干脆闭目养神,不多时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江逾白放在座位上的手指被逐渐偏移的阳光照到,带来融融的暖意。

他下意识往身边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不知何时睡着了。

江逾白微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挪,轻轻地把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也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35章 我永远愿意听

等季老师把车重新开回a大停车场时,就看见后排两个人互相靠在一起睡得香甜。

车停了,江逾白慢慢醒过来,发现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叫醒你们呢。”

江逾白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季老师下车去拿行李了。

江逾白被枕着的半边肩膀已经麻了,他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脑袋,不舍得打扰他好眠。

但是已经到饭点了,吃饭也很重要。

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沈砚的脸颊。

软软的,手感非常好。

他忍不住又戳了两下。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人握住了。

沈砚保持着这个动作,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江逾白放大的脸,非常有冲击力。

沈砚刚刚睡醒,整个人直接傻了,呆呆地看着他。

江逾白低头与他对视,目光温温柔柔。

“呃......”

沈砚终于回神,眼睛快速略过他的嘴唇,把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抬了起来。

睡着前也没和江逾白挨这么近啊......

他尴尬地想要起身,结果发现人家的手指还在自己掌心里攥着。

不自然地松开手,他逃也似的跑下车拿自己的行李箱了。

与季老师告别后,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宿舍,陆森林惊喜地看着他们:“你们终于回来了啊!”

沈砚笑着点点头,把行李箱一推:“对,你们吃晚饭了吗?一起出去吃火锅?”

“好耶!”

火锅店里。

陆森林坐在沈砚对面,打量他:“沈砚,我感觉你好像长胖了。”

沈砚:“......”

陆森林面露向往:“秋令营这么轻松吗,是不是伙食也特别好?有机会我也想去。”

秦钟喝了口可乐,“呵”了一声,毫不留情揭他底:“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才能不挂科吧。”

陆森林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因为要冬训,所以这学期的期末周会提前。

听说理学院的老师都比较严苛,不少学生现在就开始发愁了。

陆森林也是其中之一。

锅开了,沈砚接过江逾白拌好的调料碗,边吃边安慰他:“还有时间,哥们儿不会不管你的。”

当萧瑟的秋风转为肃杀的寒风时,大一新生们也迎来了第一次期末考试。

一考完,还没来得及好好疯玩几天,冬训开始了。

沈砚里面穿着羽绒服,外面裹着迷彩外套,蹬着硬邦邦的解放鞋,站在操场上听校领导发言,感觉自己快冻僵了。

可训练开始后,他又快被热麻了。

理学院的军训不是玩的,教官们一个比一个严格。

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就得下去晨跑三圈。

跑完吃早餐,然后开始上午的训练。

中午有2小时吃饭午休,下午继续。

等天色彻底变暗以后,沈砚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结果,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椅子还没坐热,又被叫下去加训。

操场的路灯下,冬日的冷风中,军姿一站就是一晚上。

暗无天日的一周后某晚,沈砚疲惫地洗完澡躺上床,摸了摸自己身上结实不少的肌肉,内心十分复杂。

他每天都很累很冷很热,简直遭老罪了。

根本没有力气玩手机,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当军训接近尾声的时候,期末成绩出来了。

沈砚和江逾白再次成为本专业的两大传说。

而陆森林在全寝的托举下,没有挂科,可以放心回家过年了。

一月中旬的时候,军训终于在欢呼声中结束了。

为了犒劳全班惨遭蹂躏的同学们,辅导员和班委们决定组织一场集体活动——

泡温泉。

当天上午8点,班长租好的旅游大巴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江逾白跟在沈砚的身后上了车,又挨着他坐下。

等人到齐后,大巴发动,满车欢声笑语,一点儿不见期末考和军训时的愁苦。

江逾白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酸奶递给沈砚。

沈砚接了,一边喝,一边对着车窗玻璃揪自己长长的头发:

“江逾白,你觉得寸头怎么样?”

江逾白看了一眼他头上新长出来的黑发:“你要把染过的头发剪掉?”

“对啊,”沈砚的手指缠了两圈头发,“不想染,太麻烦了。”

上次补染头发,他差点在理发店睡着了。

江逾白闻言,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白毛。

然后,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沈砚留寸头的模样,认真地说:

“宝宝,我觉得你不管剪什么发型都好看。”

沈砚抬眼看他,不是很相信:“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江逾白一脸无辜。

沈砚想了想,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于是,他拿出手机,点进“四不缺”的群里问道:

“兄弟们,寸头怎么样?”

刘杰冒泡很快:“砚哥威武(墨镜)!”

左右护法紧随其后:

“哥你又换发型了啊(挠头)?”

“求爆照(乞讨)。”

沈砚“啧”了一声,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