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耍我

第41章(1 / 1)

刘杰他们三个高考分差不多,正好打包去了同一所大专,只是专业不一样。

现在寒假即将开始,三人已经在群里聊嗨了,集思广益要一起去哪里吃喝玩乐。

群消息一条紧接着一条蹦出来,跟刷屏一样,沈砚差点看不过来。

突然,刘杰@他:“砚哥你啥时候回来啊(疑惑)。”

左右护法接得飞快:“砚哥,老久没见到你了(想念)。”

“就是就是,放假你都不回来(谴责)。”

沈砚摸了摸鼻子。

他家就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哪都一样,还不如待在学校。

算了算日子,沈砚打字:“后天(愉快)。”

“成!等你一起开黑啊(搓手)。”

“ 1(搓手)。”

“ 10086(搓手)。”

沈砚:“没问题(得意)。”

聊天群暂时安静了。

沈砚将手机熄屏,想要揣进口袋,余光却发现江逾白在窥屏。

看这人津津有味的样子,应该已经偷看很久了。

沈砚:“......”

还有没有一点隐私权了?

江逾白毫无自觉,坦然道:“怎么了?”

沈砚无语:“......不要偷看我手机。”

“为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江逾白莫名理直气壮。

沈砚被他打败了,无奈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江逾白装傻,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塞进他手里,提议,“我的也给你看。”

沈砚把手机推回去:“装傻是没用的。”

江逾白点点头,另起了一个话题:“宋准跟我说,你和他约好了后天一起开车回去。”

沈砚:“......”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砚:“......”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回去。”江逾白理所当然。

沈砚心虚:“......随便你。”

温泉山庄不远,大巴开了一小时不到就抵达了。

进门存好东西,每个人领到了拖鞋和睡衣,然后就成群结队、欢天喜地泡温泉去了。

因为在城郊,露天温泉的环境不错,阴天不晒,泡在暖和的热汤里非常舒适。

手臂搭在池壁边,远远的能看见深色群山,白雾缭绕其间。

江逾白看见动作快的同学们一个个泡得面色红润,看起来非常享受。

距离那次意外落水已经过去一年多,现在的他成功摆脱了对水的恐惧。

看着池面上蒸腾而起的热气,他不禁有些心动,对沈砚说:

“我们也下去试试吧,还是你想换个人少的池子?”

陆森林已经在里面扑腾起来了,正招呼他们一起下来。

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溅到岸上,沈砚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同学们在水里若隐若现的四肢,脸色发白:

“你自己泡吧,我随便逛逛。”

江逾白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我陪你。”

“不用了。”像躲避什么,沈砚扭头就走。

江逾白没听,跟着他。

庭院里还有几处汤池,不论有人没人,经过时,沈砚一处也没停留。

就这样跟了片刻,沈砚突然停住脚步。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语气少见的不满:“你不用管我。”

江逾白看着他雪白的脸色,有些迟疑地辨认出他表情里隐藏的是恐惧。

为什么?

突然之间,他想起沈砚为自己做过的恐水训练;还有高考完去海边那次,沈砚从始至终没有触碰过海水。

他之前从未察觉,不免有点诧异:“你怕水?”

沈砚装作没听见,往大厅走。

江逾白追上,拉住他的手腕:“为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砚面无表情。

“那为什么不去泡温泉?”江逾白不松手。

“我有洁癖。”

江逾白:“......”

他没拆穿,只是放开沈砚的手腕,转而尝试去碰沈砚的脸颊。

沈砚戒备地看着他,最终没有躲。

江逾白轻轻地抚上沈砚的脸,眼里是担忧:“脸色好差。”

沈砚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

江逾白还看着他:“连我也不能说吗?”

沈砚垂眼避开他的视线,一言不发。

原来之前的心如止水全都是假象。

一年半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沈佑安离世的阴影,甚至自信满满地主动来泡温泉。

可当他看见水中那一具具白花花的身体时,他崩溃了。

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段黑暗且歇斯底里的日子。

浑浑噩噩地办完后事,回到空无一人的家。

站在冷冷清清的房子里,铺天盖地的茫然和窒息瞬间淹没了他。

人生是什么?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是它夺去了沈佑安的命。

明明空若无物,却为何能轻而易举成为吞噬生命的坟墓?

他不想承认他怕了。

他一遍又一遍自虐般地逼自己去触碰水。

深夜躺在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清醒过来的时候。

站在供台上的遗照前咬破嘴唇死死忍住眼泪的时候。

恐惧根深蒂固扎进他的生命,伴随无穷无尽的思念,交织成再也分不开的藤蔓,悄无声息扼住他的咽喉。

江逾白痊愈了,他还没有。

他觉得自己永远也好不了了。

等沈砚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江逾白牵住了,脚步也不自觉地跟着他走。

第36章 从未意会要分手

他乖乖地被江逾白领着去了餐食区,坐在位子上,看江逾白给他拿水果吃。

“眼睛都红了。”江逾白坐回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两颗车厘子,“我试过了,很甜。”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

江逾白认真地问他:“你是要给我发好人卡吗?”

沈砚轻笑。

江逾白静静地看着他:“有,你。”

沈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回答他方才的问题:“只有我?”

江逾白摇摇头:“我只在乎你。”

沈砚:“......”

“我们能和好吗?”江逾白期待地看着他。

沈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他这副模样,沈砚向来很难拒绝,但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只能跟江逾白实话实说:

“我把你掰弯了,我于心有愧。”

江逾白听了,眨了两下眼睛,很认真地对他说:

“宝宝,我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同性恋,我的父母也支持我所有的决定。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沈砚心里伤感,可自己弯和被掰弯是不一样的。

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在性向问题上欺骗江逾白,没有故意引导江逾白把他当作男朋友。

而是,他们在相处中自然而然地喜欢上对方。

那么,沈砚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甚至,他会主动追江逾白。

可现在,开头就错了。

愧疚的种子早已埋下。

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江逾白的喜欢?

江逾白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和好呢?”

沈砚没法给他答案:“再让我想想。”

想想如何才能补偿你,弥补我的愧疚。

江逾白没说话。

他看起来有些受伤,因为他认为这些都是沈砚的借口。

他想不通,明明他们互相喜欢,沈砚却为何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

症结归根究底还是在他的失忆症上。

如果他恢复记忆了,肯定能找到挽回沈砚的方法。

而现在,他只能一遍遍向沈砚剖白自己的真心。

沈砚不去泡温泉,江逾白自然也兴致缺缺。

他看着沈砚依旧苍白的脸色,带他去了娱乐区域。

台球、电玩、棋牌、影厅......沈砚似乎都提不起兴趣。

最后,他们来到ktv包厢,推门进去,里面很宽敞,已经有好几个同学玩起来了。

暗色的深蓝光芒笼罩整个房间,魔球灯在上方一角旋转着,投下星星点点粒子般的光束,音箱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气氛非常好。

江逾白拉着沈砚在沙发上坐下了。

有相熟的同学凑过来笑着打趣他们:“两位大神,你们有分开行动过吗?”

江逾白不置可否,从果盘里拿了一块西瓜递给沈砚。

没一会儿,一曲终了,众人夸张地鼓掌大叫。

有同学起哄让他们两个唱一首:“学霸!学霸!学霸!”

沈砚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但是他唱歌跑调,并不打算丢脸,连连婉拒。

本以为江逾白和他的情况差不多,没想到这人犹豫片刻后,竟然默不作声地接过话筒,点了一首《月半小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