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脏砰砰乱跳,楚君辞能感受到墨衍的怒意,抱着他的手极其用力,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 “墨辞,你这个骗子。” 墨衍咬牙切齿,突然张口咬住他的肩头。 他咬得很用力,楚君辞疼得闷哼一声,鲜血顿时涌出。 嗅到血腥气后,墨衍一愣,安抚地舔了舔伤处,“阿辞,疼吗?” “……” 楚君辞没说话,他感觉到了墨衍的异样,和那日毒发时一模一样。 墨衍毒发了。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墨衍眼中闪过狠厉,他抬起楚君辞的下巴,借着夜色细细打量。 莲花香气勾得他蠢蠢欲动,他俯身亲上了让他又爱又恨的双唇。 楚君辞站不稳了,他靠在石壁上,腰身阵阵发软。 墨衍则是更加激动,他吻上他肩头的伤口,在蛊毒的刺激下想要得到更多…… 脱下狐裘垫在地上,他把想要逃走的人拉了回来…… “阿辞,别怪朕。”他如是说。 ** 第二日,光线照进洞口,洞中一片狼藉。 楚君辞双颊绯红,他发热了。 山洞本就阴寒,昨日又闹了许久,分不清是肩膀的伤口还是哪里火辣辣的疼,让他在梦中都睡不安稳。 披风挡住洁白如玉的身躯,墨衍拥他入怀,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属下等来迟,望陛下恕罪。” “回宫。” 抱着人离开山洞,墨衍把楚君辞放上马车,让他枕着自己的腿。 马车摇晃,不多时回到栖月宫。 楚君辞还在昏睡,太医来过之后,脸色一言难尽。 “陛下,这……” 墨衍斜他一眼,太医不敢说话了,开了张方子后急忙告退。 “陛下,您吩咐的东西。”吴序出现,交给他几样东西。 “下去。” 殿内再无旁人,墨衍起身将金链一端锁上楚君辞的脚踝,另一端锁在床头。 这也让他看到了床底下的透明膏体,将膏体放于暗格,墨衍静静等着楚君辞苏醒。 一个时辰后,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睫,睁开双眼。 “醒了。” 他听到墨衍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侧目望去,果真看到了他。 记忆混杂着疼痛翻涌,让他想起在山洞发生的事。 一旁墨衍启唇:“阿辞,那日你主动回到朕身边,是为了昨日的逃跑么?” “……” 楚君辞默认了。 “朕对你不好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于朕。” 墨衍抿紧了唇,他自问对他掏心掏肺,宠爱有加,不明白为什么阿辞总是要离开他。 “因为我不喜欢你。” “……” 墨衍僵住了,“你再说一遍。” “因为我不喜欢你,墨衍。” “你总是在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例如昨夜……” 目光直视墨衍,楚君辞低声:“而且你的技术很烂。” “……” 墨衍后退一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烂?” “对,烂。” 墨衍不说话了,落荒而逃。 殿内只有楚君辞一人,他垂下眼睫,静静地躺着。 午时,墨衍再次出现,手里端着午膳。 他舀了一勺粥递到楚君辞唇边,可楚君辞紧闭着唇,并不想吃。 “你是要绝食吗?” 楚君辞不说话,墨衍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一会后,他冷笑:“墨辞。” “别以为朕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护城河之事,你胆敢绝食,朕就把卢竖千刀万剐。” “记住,他是为你而死。” “……” 嘴唇颤了颤,楚君辞张开嘴,咽下一勺米粥。 麻木地吃完一碗后,墨衍给他擦了擦唇,又帮他擦了擦手:“乖阿辞,好好活着,只有你活着,其他人才能活着。” “那些帮助过你的人,你在乎的人,他们的命都握在你手里,你明白么?” 第17章 横冲直撞,毫无技巧 威胁的话语似曾相识,楚君辞好像在哪听过,却记不起来了。 不多时,宫女端来一碗药:“陛下,宸君该喝药了。” “给朕。” 墨衍接过后吹了吹:“阿辞,喝药。” 药中加了退烧消肿的成分,闻起来的气味属实不太妙,楚君辞蹙了蹙眉,“我自己来。” 将药一饮而尽,楚君辞皱紧眉头,侧身翻找着暗格的蜜饯,却看到了那个透明药膏。 动作一顿,他装作没看见,翻出蜜饯后咬了一颗。 墨衍在一旁盯着,倒是没说什么。 诡异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清风吹来,吹得殿内的纸鸢发出轻微声响,楚君辞侧目望去,看到了那日他和墨衍一起放的纸鸢。 “阿辞。” 恍惚间,他听到墨衍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喜欢上我?” 可声音太低,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墨衍也没再说话,二人静静地坐在一处,直到天色变暗。 当夜,二人睡在一处,墨衍翻来覆去,想起白日里楚君辞那句“烂”,怎么也睡不着。 偏偏身旁的楚君辞早已入睡,呼吸绵长平稳,独留他一人失眠至此。 “你倒是睡得安稳。” 透过月色注视楚君辞的脸庞,墨衍越想越气,突然起身咬了咬他的脸颊,得到一句嘟囔后,才披上外袍走出殿外。 他出了宫,去了一个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南风馆。 站在门口,他微仰着头,吴序跟在他身后,满脸的欲言又止。 一刻钟后,他们坐在了二楼雅间,屋内还站着两个青年。 墨衍拿出几锭元宝:“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若答得好,这些银子都是你们的。” 一锭元宝五十两,这里起码有十锭! 二人眼睛都看直了,“公子尽管问,我二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的伴侣说……” 他顿了片刻,才道:“说你们毫无技巧,该怎么办?” “这……” 二人咳了咳:“还没有人这么说过我们。” “……” 墨衍的脸色更黑了。 “那该如何改进?” 遇到阿辞之前,墨衍可以说是清心寡欲,无人能让他起那档子心情,自然没有经验。 遇到墨辞后,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和阿辞黏在一起,偏偏阿辞是个比他还寡淡的。 两个没有经验的人碰到一起,导致墨衍只会横冲直*,毫无技巧可言…… “首先需要安抚好伴侣的心情。” 其中一个青年道:“得让伴侣放松下来,然后……” 他滔滔不绝,墨衍听得认真,不时询问几句,看起来格外好学。 吴序站在他身后,整个人已经麻了。 他可能正在做梦吧,不然怎会看到如此怪诞的一幕?? 他英明神武的陛下在做什么啊啊啊啊??!! 他垂着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不知过去多久,墨衍得到想要的答案,带着吴序返回宫中。 二人走在路上,行至一条街时,墨衍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下一瞬,从暗处走出几个身影,“墨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栖月宫。 楚君辞突然惊醒,额上出了一层冷汗。 他梦到墨衍受伤了,鲜血流了满地,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回神后他擦去汗珠,朝一旁望去,却没看到墨衍。 下意识摸了摸床头,温度早已冰凉,墨衍离开很久了。 他抿了抿唇躺回床上,再无睡意。 陌生情绪充斥他的内心,他捂着胸口,不明白为什么有些闷。 他躺了许久,迷迷糊糊间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随后睁眼看到了墨衍。 他正站在床头,盯着他不说话。 “墨……” 话还没说完,墨衍突然俯身吻住了他。 “……” 亲吻宛如狂风暴雨,楚君辞很快喘不过气,他推了推墨衍的胸膛,却被攥住双手手腕。 “墨…唔……” 在即将憋死前,墨衍终于松开了他。 楚君辞大口喘着气,用力捶了墨衍的胸腹一拳:“墨衍,你又发什么疯!” 回应他的是墨衍的闷哼声,楚君辞一愣,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染上鲜血。 再往前看,墨衍胸腹以下的衣袍已被鲜血浸湿。 “墨衍……” 楚君辞顿时有些无措:“你受伤了?” 墨衍点点头,再次攥上他的手腕:“阿辞,怕吗?” “怕什么?” “怕我死了,世上再无墨衍。” “……” 楚君辞盯着他,极其不理解他的脑回路:“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吴序呢,为何不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