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没回答这个问题,持续失血导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阿辞,若我死了,你定然会高兴的吧?再无人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了。” “…有病。” 楚君辞甩开他的手,“来人!” 栖月宫外安静至极,竟无一人回应。 楚君辞一愣,怎么回事? 鲜血染红锦被,楚君辞心跳加速,急忙拿锦帕摁住墨衍的伤口止血。 他摁得很用力,或许有泄愤的意味。 墨衍笑了笑:“看来阿辞舍不得我死。” “…闭嘴。” “好……” 墨衍的声音变得疲惫:“阿辞,我好累啊。” “不许睡。” 楚君辞拍了拍他的脸:“听到没有?” “听到了。” 墨衍躺在床上,眼神开始涣散:“阿辞,朕真的很喜欢你。” “……” “第一次见你,你躺在雪里,几乎和雪融为一体,可我还是在一瞬间就看到了你。” “或许你不相信,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眼里再也看不到旁人了。” “朕的阿辞漂亮、聪慧、善良,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可你不喜欢我。” 说到这,墨衍的声音有些失落:“你要怎么样才能喜欢我?” “首先,停止你的苦肉计。”楚君辞冷声。 墨衍一怔,继而低笑:“朕的阿辞果真聪慧,又被你看出来了。” 第18章 他的真实身份 他叹出口气,失血过多后眼前开始发黑。 说话没了力气,慢慢地也不说话了。 楚君辞依旧摁着他的伤口,可不知为何,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他开始惊慌:“墨衍?快叫你的人去请太医。” “嗯……” 墨衍无意识地应了一句,双眸随之紧闭。 “墨衍,墨衍?” 楚君辞晃了晃他,从他怀中晃出一把钥匙,正好和他脚踝上的锁链匹配。 刹那间,他明白了一切。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楚君辞咬牙,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来人!” 他喊了几声,可始终无人回应,或许栖月宫的人都被墨衍支开了。 他在逼他做出选择。 血腥气更浓,楚君辞不再犹豫,拿起钥匙解开脚上的锁链后跑了出去。 殿外果真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口,暗骂了墨衍几句,随即跑向太医院。 他不知道,暗处有几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当发现他去了太医院时,蓦然松了口气。 太医院内,刘太医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捏着,无数次眺望门口,暗道:怎么还不来? “太医!” 楚君辞跑得很快,脸颊染上绯红,幸而伤处上过药后已恢复如初,不然还真跑不动。 踏进太医院,他又喊了一句:“太医!墨衍他……” 屋内的刘太医听到楚君辞的声音后,重重呼出口气,连忙提上药箱:“宸君啊!我们走吧!” “……” 楚君辞一顿,他话还没说完呢。 跟着刘太医回到栖月宫,他看到刘太医剪开墨衍的衣袍,露出他血肉外翻的伤处。 怪不得血怎么也止不住,伤口太深了。 他紧张地捏了捏手,而后见太医熟练地拿出草药摁在墨衍的伤处,没一会,血终于止停。 太医继而给他处理、撒药、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早有准备。 呵呵。 楚君辞心中冷笑。 不多时,刘太医擦了擦汗:“好了。” “宸君不必担忧,陛下并无生命危险。” “只是出血过多,而且伤口太深,今夜可能会发热出汗,劳宸君多多看顾陛下了。” “发热了就让他死。” “……” 话语哽在喉间,刘太医扯了扯唇角,只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话。 他默默收拾药箱,随后行礼:“微臣告退。” 太医走后,楚君辞站在床边盯着墨衍,而后转过身,干脆眼不见为净。 他坐在窗前,给自己煎了壶茶。 茶香袅袅,他轻轻吹了吹,小饮一口。 他有许多问题得不到答案,想等墨衍苏醒后问他。 不一会,黎明划破黑暗,天空翻起鱼肚白,天亮了。 栖月宫伺候的太监宫女也终于出现,他们打扫着榻上的血迹,继而悄声离开。 卢竖来到楚君辞面前:“宸君可要用早膳?” “嗯。” 在桌前坐下,他问他:“昨夜你们去了何处?” 卢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小心打量周围后,才小声道:“回宸君的话,是陛下让奴才等人离开的。” 果然。 猜测得到验证,楚君辞斜了一眼墨衍,“知道了,下去吧。” 用完早膳,他回到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墨衍。 墨衍唇色苍白,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想起太医的话,他俯身贴上他的额头,有些烫。 “来人。” “宸君。”立马有宫女走了进来。 “墨衍发热了,你照顾好他。” 谁知宫女竟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宸君饶过奴婢吧。” “?” “陛下吩咐过,只有宸君可以碰他……” 她低头解释:“若奴婢等人不小心碰了陛下,他就、就将奴婢等乱棍打死。” “……” 楚君辞自认是一个沉稳冷静的人,可自从遇到墨衍,什么冷静、什么沉稳,都没了! 他深呼口气,没再为难宫女:“下去。” “多谢宸君。” 小宫女感激涕零地离开了,楚君辞站在床边,拧干一块锦帕敷上墨衍的额头。 余光看到床尾的金链,他沉思片刻后,将其铐在了墨衍身上。 “咔哒”一声,楚君辞将钥匙藏进了怀中。 晚间时分,墨衍悠悠转醒,第一时间寻找着楚君辞的身影。 他在窗前的案边看到了他。 “阿辞。” 声音些许沙哑,墨衍动了动,脚踝上的链条发出铛铛声。 他侧目望去,当看到链条时诧异地挑了挑眉:“这是?” “只是想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滋味罢了。” “所以这是阿辞给我套上的么?” 他显得有些愉悦:“朕还挺喜欢的。” “说来,阿辞救了朕,阿辞舍不得朕死。” 楚君辞不想再和他扯这些没用的,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受伤?” 提起这个,墨衍唇边的笑淡了些:“在宫外遇到了几个刺客。” “宫外?你出宫做什么?” 墨衍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藏着情绪:“你之后会知道的。” 墨衍神神秘秘的,楚君辞皱眉:“你武功不差,几个刺客就能将你伤成这样吗?” “他们有你的画像。” “什么?” “他们拿着你的画像,我分神了,所以……” 画中的楚君辞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要是朕早些认识阿辞就好了。” “刺客是谁?怎会有我的画像?”楚君辞不解。 “尚不知原因,吴序去查了。” “好吧。” 在二人谈话之际,一道鬼祟身影来到右相相府后门,他戴着斗篷,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后门打开,管家引着他进入院中:“大人在等你。” “嗯。” 那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大人看到画像了吧?” “当然。” “好。” 推开一扇门,他终于见到了坐在里面的右相——周鹤。 “大人。” 他在中央站定,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回来了。” 周鹤饮了杯茶,眉目间竟与墨衍有几分相似。 “属下不负相爷所托,此行带回一人、一画还有一则消息。” “画像相爷已经见过,剩下一人,属下已将他安顿在客栈。” “你做得很好,渴了吧?喝杯茶。” 周鹤推给他一杯茶,那人谢过后,饮了几口:“相爷的手艺还是这般好。” “哈哈哈哈。” 周鹤笑了几声,而后沉下脸:“现在说说那则消息吧。” “是。” 那人点头:“此行,属下发现了宫中那位宸君的真实身份。” 第19章 只能喜欢我 “哦?” 周鹤也起了好奇心,“他是谁?” 一个月前,墨衍莫名其妙从落雪崖带回一个男人,还封为宸君,对外只说他是附近的猎户。 可周鹤见过他,墨辞身上哪有半分猎户的模样?反倒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可笑他那住在宫中的蠢妹妹竟还想用名利诱他,真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