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真的不要! 她害怕! 应莺瞳孔前所未有的闪动,嘴唇颤动,周烬没看出来,只以为是她对卫晏修的害怕。 “没事的。”周烬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然后把她的光一点点遮盖住。 密不透风、漆黑漆黑的封闭空间让应莺呼吸骤停。 “莺莺,为什么不好好跳舞?”藤条打在她后背,她两岁零三个月的小身躯站的板正,“要是再跳不好,关你小黑屋。” 两岁多的小人一听这里,眼泪刷的流出来。 “不许哭!”美貌的女人眉头一皱,她绷紧小身体,头微扬,努力让眼泪流回去。 “这就对了,身为妈妈的女儿,一定有着舞蹈天赋!”女人漂亮的脸蛋映着对她的期许。 两岁多的应莺当然不知道那是期许,她只知道她身体站的再直一些、动作再标准些,妈妈会对着她笑。 她看着妈妈的笑,心里是暖洋洋。 她日日练习,每天跟朵小禾苗往那里一站。 “莺莺,你怎么回事!”这天,她正站着,妈妈严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她身体一个哆嗦,直接从滑杆上滑下去。 “你的脚肿了。”女人的脸镀上一层冷光,应莺有些看不清她的脸,她低垂着头,小身板轻微的颤抖。 “阿莺还小,练习不差这一天,她脚受伤,就先休息几天。”男人把她抱起,应莺小身板倚靠在男人胸上,爸爸给她求情,她是不是可以休息。 “不行,舞蹈重要的就是基本功,她荒废一天,便是前功尽弃。”女人目光不带一丝温情从她小脚上略过,“现在正是她适合的时候,熬过这段痛苦就好了。” 应莺小身板怔住,两只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衬衣:“爸爸……” 她目光里的哀求那么明显,爸爸还是把她放下来。 “莺莺,相信妈妈。” 她脚肿着跟烤过的鱼豆腐,痛苦搅动着她的神经,她再也坚持不住。 “你怎么这么废物,妈妈在你这个时候,别说基本功,都能跳完一首完整的儿童舞蹈。” 女人嫌弃的嗓音自她上方落下,她趴在地上,艰难仰头,看见的是趾高气昂、恨铁不成钢的脸。 “妈妈,你让莺莺休息几天好不好?” “休息完了,莺莺会更加努力的。” 小奶音说的颤颤巍巍,头又贴在木地板上。 一旁的爸爸想求情,但看着她妈妈,终究什么都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她妈妈松口:“行,既然休息,就好好休息。” 应莺心中一喜,被妈妈抱进没有四周密闭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一点光亮,她尖叫着、哭喊着、小身体一抽一抽的,美貌妇人就是不为所动。 “阿莺,别怪妈妈心狠,妈妈都是为你好。” “这是你成为首席舞者的必经之路。” 应莺看着光一点点从自己跟前抽离走…… 不知多久,大量的光又照射进来,两岁多的应莺、三岁多的应莺、四岁的应莺、五岁的应莺、六岁的应莺、七岁八岁九岁的应莺每一次从黑暗里抬头往外看,皆看见站着光里的卫晏修。 “莺莺,别怕,哥哥来接你了。” 幽暗恐惧症就在一次又一次关小黑屋禁闭中患上。 应莺十多年没有的绝望萦绕着心头,小时候的经历一遍遍在脑海里上映,慢慢,她大脑缺氧,连她都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现实…… 不多时,她呼吸缓慢,浑身力气尽数流失,瞳孔失去焦距。 她要死了吗。 豁然,天光大亮。 “莺莺,别怕,哥哥来了。” 卫晏修站在光里。 她的世界又亮了。 ----------------------- 作者有话说:王大小姐:我懂了,我算小丑 本章评论依旧有小心意落下,宝宝们,让我看看你们的热情!你们的热情就是我的动力! 第16章 应莺被卫晏修抱出来时, 人已经昏厥过去。 周烬看见想往前走,周处伸手拦住他,同步还有两位保镖。 卫晏修目光迅速又准确判断出应莺身体状态, 他把她平稳放在床上, 抬高应莺双腿至二十五厘米,房间能打开的灯全部打开, 照的那里都是亮堂堂,指尖落在她颈侧脉搏, 凝神静气,两秒后他紧绷的脸露出一分松散。 “阿莺,哥哥在。” “哥哥在。” 卫晏修不耐其烦重复着,两分钟后, 他看见应莺睫毛颤动两下,他加快呼唤她的语气。 “阿莺!” “埃拉诺!” “都说多少次, 不许叫我……” 应莺本能反驳, 卫晏修高喊:“温水!温水!” 周处立刻端过去一杯温水,卫晏修接过,直接仰头喝下, 再以自己唇瓣贴到应莺唇瓣上。 “你!”周烬恼怒着,力气大到险些让保镖们没有控制住他。 卫晏修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部分温水顺着女孩唇角溢出来,他怜爱又心疼用舌尖舔舐掉, 再次喂她温水。 周烬看到最后,嘴里发出冷哼,麻木地把眼神移开,听到女孩孱弱的呼唤声。 “哥哥……” 应莺有焦距的眼神率先映入卫晏修焦灼的脸庞。 卫晏修一句话都不说,只用黑眸全神贯注凝视着她。 应莺呼吸逐渐顺畅, 她手抓住卫晏修的胳膊,就要坐起来,卫晏修反手将她摁在床上。 “好好休息,还感冒着,我叫了家庭医生来。” 至此,卫晏修平稳不变的身躯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回归正常跳动速度。 应莺喉咙还是紧,发出哥哥两个字已经艰难,她便不再说话,用一双杏眼望着卫晏修。 应莺压根不知道自己眼神现在有多无辜、多么楚楚可怜。 卫晏修看着呼吸加重,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周烬就这么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开口:“对不起。” 应莺脸埋在卫晏修胸肌里,听到声音想到周烬。 周烬还在这里? 她要从卫晏修怀里出来,男人大手扣着她背,眼神冷厉盯着周烬,事已至此,他再蠢再傻也看清自己的局面。 应莺脸闷在卫晏修的胸肌里,鼻腔里是她熟悉的青草薄荷气息。 很清新,就像晨起呼到的第一口空气。 跟在吧台里的劣质香水酒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截然不同,她很喜欢。 “家庭医生到了。”有声音自门口响起。 卫晏修将人放进来,医生在旁边检查她身体,应莺无精打采眉眼耷拢着,时不时回答医生的提问,再一次她偶然抬头,看见卫晏修正在看她手机。 应莺心里一咯噔,身上瞬间来了紧张,卫晏修不会误会是她主动约见的周烬吧! 从她跟常念的聊天记录来看,的确像是她约周烬的。 “太太感冒还好,就是受了惊吓,其余没什么事情,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惊吓。” 医生叮嘱几句,开了药,卫晏修接过药房,送走家庭医生同时,把周烬也带出房间。 周烬浑身劲劲的,全身喧嚣着不服。 卫晏修慢条斯理挽着胳膊上的衬衫,示意保镖松开他。 周烬脱离保镖那一刻,不带片刻冲着卫晏修冲过去,卫晏修冷眼抬手,手腕带风把他压到墙上。 “卫晏修,我除了没有跟应莺从小一起长大,我哪里输你了!”周烬嘶吼的声音让卫晏修情不自禁自嘲一笑。 卫晏修手肘用力,他人似要钉在墙壁里,周烬后背铮铮作痛,脸有些扭曲,可饶是这样,周烬那张脸也是帅的。 “你知道她感冒,还把她藏到柜子里,就已经输了。” 周烬不服的脸有过一秒的怔然。 “真不知道她看中你什么。” 卫晏修精明的眼神里满是算计,把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里里外外打量了三遍。 耻辱从周烬脚底蔓延,好像在卫晏修的眼里,他是上不了台面的烂货。 周烬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抬起,还没有挥到卫晏修身上,卫晏修用另外一只手压回去。 周烬呼吸困难,不多时,便有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饶是这样,卫晏修仍然没有打算松手,他眼里燃着肆虐的疯狂。 这人哪里温润儒雅,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个疯子! 周烬看清卫晏修真面目那一刻,他眼睛开始外翻,身体跟泥鳅似的光滑地滑下墙壁。 “现在,知道你跟我的差距了吗?” “应莺,你动不得。” “周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