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仍是不明白,他不是商人吗,怎么每天打打杀杀。 “不说。” 行吧,宋嘉能怎么办,只能用心照顾他。 宋嘉包扎好,又过去半小时,仍然没有看见应莺。 “阿莺怎么还没有回来?”卫晏修自言自语问着自己,掏出手机。 “路上耽搁了吧。”宋嘉自然接了这么一句废话,没往心里去。 “不,她回来的路上不会堵车,且只有两个红灯,上次她回来仅用了二十三分钟零三秒,就算下雨,雨速会降低她百分之三十的时间,她应该在三十分钟赶到。” 宋嘉:“……” 宋嘉眼神古怪看他。 “干什么?” 宋嘉:“你现在好像个偷窥变态。” 卫晏修:“……” 卫晏修连白眼都懒得给她,直接拨打应莺的微信视频。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卫晏修边起身边给应莺打去第二个,外边还是毛毛雨,打伞浪费,不打伞头发跟狗舔了似的。 第二个也没有打通,他又打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终于第六个应莺接了。 “阿莺,你到……” “哥哥,爷爷进了重病监护室,你快……大哥,你怎么抢我……” 直接空音。 卫晏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立刻让周处查应老爷子进了哪一家医院。 两秒后,周处发来一地址。 “喂,卫晏修,你又出去,刚包扎好的伤口……!” 门砰的一声关住,好吧,卫晏修连自己都不在乎,怎么会在乎他。 医院里,一走廊围着保镖,应莺被两个保镖控制不让她靠近病房门口。 “大伯,那是爷爷,你让我过去等着!”应莺急的无可奈何,眼眶里的泪既有被气的也有无可奈何。 “阿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你走吧。” “不要,我要等着爷爷从手术室出来。” 应莺憋着不让那团泪流出来,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阿莺,既然这样,别怪大伯不客气了。”应川山打了个手势,拦着她的两个保镖改为架住她的胳膊,看样子是要把她丢出去。 “放开我!” 应莺不能后退,后退就如大伯的愿,但也不能让他们抓住。 应莺推搡着,可是她那点力气对抗保镖,堪比蚂蚁搬山,最终被山上滚落下的碎石压死。 应莺手腕被抓住那一瞬,保镖看向应川山,应川山给了个眼神,保镖手腕用力,似要把应莺手腕掰断。 顷刻,应莺连话都说不出来。 也是霎那间,手腕的痛感消散,她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身躯被更庞大的身躯笼盖住。 比应莺看清来人是谁,先到的是令她安心的青草味。 “哥哥……” 人只有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会交出他们最信任的那个称呼。 “嗯,我在。” 卫晏修双手捧起被保镖弄红的胳膊,厉声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把骨科医生叫来!” 周处立刻安排人去请。 只是,一来一回太慢了。 “你去跟周处看手,哥哥帮你解决这里。” 应莺往应川山的方向看。 “相信哥哥,等你回来,一切如你所愿。” 如果这个世界上谁最不会害她,那就是卫晏修。 应莺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点头,把战场交给卫晏修。 应莺跟着周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卫晏修脸上那副温柔荡然无存。 “阿宴,你要干什么?”应川山见过卫晏修的手段,近日他手中资产一削再削。 “应川山,你在动手之前,也该看看是谁养的公主。” “爸,别跟他废话,他身上有伤……”应远辞说着说着,看着逃生通道涌出的大批保镖,余下的话停在嗓子眼。 “如果你们觉得跟着应川山有前途,无所谓,继续跟着。”卫晏修退到保镖里,目光带着冷寂里的灰烬,阴冷又萧瑟。 应川山的保镖们对视一眼,很是识时务为俊杰,投降了过来。 “刚才要怎么对阿莺的手来?”卫晏修语气轻然,却有重力砸下来。 还是那两个保镖,他们折断了应川山、应远辞的双手,应川山、应远辞一并被扔进电梯里。 “卫晏修,你以为你好日子还有多久!” 至此,应川山也不装了。 “不知道有多久,但你儿子活多久,我的好日子就比你儿子寿命再多一天。” 言外之意,应远辞这辈子别想发达了,应远辞这辈子的顶峰就在这了。 卫晏修来的及时,没有伤到应莺的骨头,落下几分皮外伤,擦几天药便好。 应莺回来时,楼道里只有站在电梯口迎接她的卫晏修。 “阿莺,我陪你,一起等爷爷推出来。” 卫晏修说话时看了眼应莺胳膊,那白色药膏扎眼的很,他眼里跟着闪过狠戾。 “你的伤怎么样,能出院吗?”应莺关心问。 “不碍事,好的差不多了。” 应莺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没有多余脑容量去想卫晏修话的真假。 她信了。 “我回医院的路上接到爷爷电话,电话接通那瞬间,我喊着爷爷,爷爷只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再然后我听见爷爷心脏病发作。” “我听见他们说的医院地址,一路跟了医院,但是,爷爷被推进手术室前检查出手机,我不知道爷爷进了哪个手术室,好不容易找到,大伯不让我靠近。” 再往后的事情卫晏修都知道了。 “卫晏修,你说,爷爷什么时候有心脏病的?”应莺诧异又自责,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如果爷爷没有给她打这通电话,她还是不知道。 爷爷身体一直都很好,连个感冒都没有。 “或许,很久就……”卫晏修看着应莺反应斟酌用词,“现在知道就好。” 应莺猜忌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急迫高喊。 “我是,我是!” “老人是心脏病晚期,现在急性心衰和恶性心律失常,随时心跳停搏,面临抢救、插管、除颤,能签急救知情同意书吗?” 医生语速急快,每一秒都面临生死难关,每一个字都足以应莺腿打颤。 “阿莺,我在,你得签。”卫晏修扶住她,手臂用力,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得签,她要爷爷安全出来,所有亲人里,只有爷爷是真心爱她,她不能失去爷爷。 “我签!” 应莺回答的铿锵有力,签的手颤颤巍巍。 “医生,拜托你。”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漫长的黑夜开启,应莺坐立难安,站在手术门前张望,卫晏修守在她身后。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吗,卫晏修目光漆黑,比起这件事,他更想到一件事。 他以转移应莺注意力为借口,问出了接下来的话。 “阿莺,爷爷出事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应莺慢三拍地“啊”一声,缓缓说:“你身上有伤……” “我的伤不重要。” “阿莺,你要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手戳着她的心脏位置。 “应莺,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你的事在我这里排第一。”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第30章 在卫晏修这里没有奖罚分明, 之前弄伤应莺胳膊的两个保镖也废了两只胳膊。 应莺不知道卫晏修做做的那些缺德事,她也无心问她的大伯堂哥去哪里了。 后半夜两点,应老爷子推出手术室。 “爷爷……”应莺声音打颤, 脚步轻缓, 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病危的老人。 应老爷子双目紧闭,嘴唇灰白发紫,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胸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微微起伏, 像随时会停下的旧钟摆。 全身勉强在维持生命体特征。 应莺呼吸一窒,险些要跟应老爷子一同过去,卫晏修手掌撑在她后背上,应莺回头看, 与卫晏修漆黑的瞳孔对视上。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卫晏修叮嘱的话回荡在脑海里, 瞬间, 她如溺水的人找到木板,翻涌上来大口呼吸。 接下来的事情,应莺的确没操心, 准确说,她一边不知道该操心什么,一边卫晏修帮她解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