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第90章(1 / 1)

他坐在观景车厢,望着外边的景色走神。

帝都星......

很久远的记忆了。

这艘星舰上有不少流浪商人,来来往往,交谈间带着不少夏昀舒从未听过的消息。

例如星际海盗又劫持了一辆载矿星舰。

例如科学院对哨兵失控的新型研究进展。

例如[塔]的匹配结果再次被抗议。

例如有议员死在了情。妇的床上。

......

......

夏昀舒被外边的光亮晃了晃神,又换了只手撑脑袋。

没什么意外的,也......没什么想听的。

“对了!”有人忽然激动起来,拍过自己身旁的人,眼中有着兴奋:“你知道吗?那位新元帅......”

夏昀舒侧了侧脑袋,片刻后,又焦急地探出触手,神情颇为郁闷。

为什么要说悄悄话?

一点点都听不见!

星舰忽然刹停,惯性令他撑住桌面,眼神锐利地扫过身侧。

这副场面似曾相识。

“怎么回事?”

“会不会开星舰?!不会滚开,让我来!”

“水洒了!操!”

“谁的精神体!撒嘴!别咬老子裤腿!”

一时间,主舱内兵荒马乱、众多声音都在同一时刻响了起来。

夏昀舒拉着试图趁乱溜走的水母,小声说:“别乱跑。”

作为联盟通缉犯,他现在的身份十分危险。

“联盟抽查!站住!”

“所有人,原地待命!”

厉声呵斥很快便按下了原本的嘈杂,夏昀舒压了压帽檐,坐在角落没有动作。

而另一侧却有人试图溜走,又在瞬间被士兵察觉,走上前无声铐走。

通过肩膀上的纹身,夏昀舒不难猜出这人是星际海盗的一员。

这个组织太过庞大,也尤其混乱,许多流民走投无路,也会莽撞地选择加入。

夏昀舒敛着眼,始终没有投去视线,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在踏上星舰前,松西给了他一份完整的身份信息,哪怕是联盟军方,也查不出其中异常。

很快,便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阴影逐渐靠近,依稀能看见他亮出来的搜查证。

“请摘下帽子口罩,配合......夏昀舒?”

夏昀舒弯弯眉眼,瞳孔里浮现出并不明显的倒影,如同深邃而了无波澜的海面:“嗯?”

那人的神情忽然就呆滞下来,继而默默转身折返,汇报情况。

夏昀舒也收回视线,重新戴上兜帽,拉高拉链,埋进去了半张脸。

是北极星舰队的人。

这个标识......错不了。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木、轻轻颤抖,夏昀舒分不清这是兴奋还是惧怕,拳头轻握复又松开。

确定一切正常后,他们便迅速有序撤离,星舰也再次开始平稳运行。

这个插曲小到足以令人忽略,就连星舰上的商人也很快将其抛至脑后。

例行检查而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咕叽?”

水母探出伞盖,蹭蹭他的脖颈,听起来有些担忧。

夏昀舒却摇头,安抚道:“没有关系。”

三年过去,帝都星扩建了新的港口,与之前的货物港口彻底分开。

夏昀舒透过舷窗观察外边陌生的景色,用新的通讯器给江询发送消息。

那人应该早就在等待,因此回复的很快——

[江:我在出口。 ]

得到消息,夏昀舒特地带着老张站在后侧方的便携出口前,等待着停泊。

很快,脚底便浮现出通行标志,他动作迅速,悄无声息。

江询停靠在靠近港口的地方,带着墨镜,就连粉红扇贝也扣上了一顶白色的贝雷帽,看得夏昀舒没忍住的轻笑,伸手替它调整帽檐。

在夏昀舒动作时,它的几百只眼睛会跟着挪动,很难判断出具体情绪。

“走吧,”江询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等会霍尔会来医院,落脚的地方确定了吗?”

夏昀舒:“嗯,确定了。”

“那就好。”

江询关闭悬浮车的车门,在驾驶时不放心地叮嘱:“不要用以个人信息注册的id卡连接星网,不要登录智能家政服务,不要前往医院,这些地方查的很严。”

这回,夏昀舒的声音里似夹杂上了笑意:“我知道的。”

江询也趁着停顿的时间,快速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次你打算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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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许:呵。

第76章

夏昀舒低声:“还不确定。”

“不确定, ”江询低笑一声,“夏昀舒......你糊弄我。”

夏昀舒愣了愣,鼓着脸扭头,水母则在肩膀上“咕叽”一声跳了跳。

悬浮车逐渐停止,江询乐的朝他靠近, 一只手屈指靠近水母,发现它在历经一瞬间的观察后,便十分乖顺地凑上前,眷恋的蹭蹭。

温软的,湿润的,触手缠绕而上时显得漂亮而乖巧。

它此刻尤其无害, 甚至堪称脆弱。

可江询曾通过影像, 亲眼目睹它另外的凶残一面。

又是一颗折射着绚丽光彩的泡泡缓缓飘出来,自二人的眼中上升,最终破碎在悬浮车的车顶。

夏昀舒:“你不要总是摸它, 它会得寸进尺。”

“咕叽!”

听见这句, 水母明显生气了, 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显著加快。

夏昀舒只是漫不经心的瞥它一眼,拿出被藏起来的半块巧克力, 轻轻晃过。

水母:“!”

下一秒, 它便蛄蛹回夏昀舒手边, 晃晃触手, 如同小狗尾巴。

一旁看见全程的江询:“ ......”

也是在这一刻,他开始怀疑精神体与哨兵/向导的关联性。

真的是情绪和性格的显现吗?

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同。

“到了吗?”

夏昀舒终于察觉了车窗外静止的风景,一抬头,又正巧撞进江询复杂的眼神里。

于是他悄悄地将水母抱进怀里,神情有些警惕。

江询:“?”

不是,他躲什么?

难道我还能把他的精神体团起来当弹力球拍吗? !

等等。

江询开始琢磨,好像......好像也的确不是不行?

夏昀舒敏锐觉察出他的情绪变化,眼神越发惊恐,稍稍朝后挪动,最终悄然打开悬浮车门,试图溜走。

“站住,”江询清了清嗓子,抬手丢了什么东西出去:“拿上,你的通讯器别用了。”

“好。”

夏昀舒点点头,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冲他挥了挥手:“回头见。”

他向来这样,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整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可怕动静。

在他身后,天色已然转阴不少,地上的影子随之变的暗淡。

云层聚集,风声渐起。

江询望向他的背影,神情有些严肃,下意识地接听通讯器。

“老婆,你是不是忘记来接我了?”

霍尔塞西尔的哀嚎紧接着响起,幽怨地进行控诉。

江询:“......”

完蛋,真给忘了。

他“嗯嗯啊啊”地附和着,还是没忍住询问:“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叫司机吗?”

霍尔塞西尔:“这能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你不要无理取闹。”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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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一区,霍尔塞西尔急躁的站起身。

在他对面,裴许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咖啡,心情称得上不错。

视线扫过他高挺俊朗的眉眼,霍尔塞西尔忽然抿出了那么几丝不对劲来,狐疑开口:“你吃错药了?”

“怎么这么问?”

比之三年前,裴许的声音似又低沉了几分,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喑哑,手中拨弄着火机,暖色的焰光在瞳底闪过。

江询不来接自己,霍尔塞西尔也就不再着急回家,因此重新坐了下来,端详着裴许的状态。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裴许转过眼神,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无声询问。

“裴许,你老实告诉我,人是不是找到了?”

霍尔塞西尔这些年可没少见这人发疯,那种被深深隐藏、近乎成为习惯的忍耐,只是想想都令他感到头皮发紧。

对于他的询问,裴许不置可否。

“就当你没有,”霍尔塞西尔朝后靠了靠,仰起头眯着眼,灯光下光点跃动,他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闻声,裴许语气平静:“抓捕击毙。”

霍尔塞西尔“哈”地笑出了声:“你开玩笑的吧。”

沉默蔓延,裴许并未反驳,却令霍尔塞西尔越发感觉不对劲:“你真这么想?!!”

这时,裴许利落地站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