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路上,我成了深情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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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后,外头那些热闹声都被隔绝开来。

车厢里只剩下淡淡木香与沉昭微身上的清冷香气。

公孙执礼靠在车壁上,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今日真的太累了。

她现在只想闭目养神。

于是公孙执礼干脆合上眼,手里还懒懒握着折扇。

沉昭微坐在她对面,安静看了她一会儿。

红衣女子闭着眼时,少了平日里那些吐槽与慌乱,眉眼倒显出几分安静来。

只是她眼下那颗泪痣仍旧很招人。

沉昭微想起方才亭中那些千金看她的眼神,心里又有些不太舒服。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执礼。」

公孙执礼睁开眼。

「嗯?」

沉昭微从青萝方才交给她的小盒中取出准备好的贺礼。

长盒包得很仔细,外头系着淡青色丝带。

她将盒子递给公孙执礼。

「这个送你。」

公孙执礼一愣。

「给我的?」

沉昭微点头。

「恭贺你上任。」

公孙执礼看着那盒子,第一反应是拒绝。

「啊?这怎么好意思。」

沉昭微耳尖微微一热,却仍旧维持着平静。

「不破费。」

公孙执礼心想,人家一直举着也不好。

再推来推去更尴尬。

于是她只好接过。

「那……谢谢。」

盒子入手有些分量。

公孙执礼忍不住有些好奇。

沉昭微会送她什么?

她向来不是能忍住好奇的人,于是当下便直接拆开了。

沉昭微没想到她会马上看,指尖微微一紧。

她原本以为公孙执礼会回府再拆。

如今看着她当着自己的面解开丝带,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害羞。

盒盖打开,里头是一支毛笔与一方砚台。

笔管温润,砚色沉静,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公孙执礼本来就会写毛笔字,也确实喜欢这些好用的文具。

穿越前她虽然没什么钱,但也会偷偷买好看的笔和本子。

如今看到这套笔砚,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拿起笔看了看。

「多谢,我很喜欢。」

沉昭微听见她说喜欢,心里松了一点。

「你喜欢便好。」

公孙执礼又低头端详了一会儿,正准备把笔放回盒中,忽然看见笔管上刻着两个小字。

执礼。

她微微一怔。

「唉?」

沉昭微见她看见了,便解释道:「掌柜说可以刻字,我便让他刻了你的名字。」

公孙执礼点点头。

「哦……」

她顺着那刻字再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

笔尾那「执礼」二字外头,竟然被一道圆润精巧的心形纹,完整圈了起来。

虽然刻得不大。

但很清楚。

一颗心。

框着她的名字。

公孙执礼:「……」

她盯着那刻字看了三秒。

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这也太直白了吧?

古代人这么会的吗?

她脸颊慢慢热了起来,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公孙执礼抬眼看向沉昭微,声音难得有点不稳。

「这……」

沉昭微见她神色奇怪,微微一怔。

「怎么了?」

公孙执礼看着她。

「这是你的意思?」

沉昭微还没发现异样。

「是。」

她以为公孙执礼问的是刻名字这件事,便自然点头。

「刻得不好吗?」

公孙执礼:「……」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颗心。

脸更热了。

「哦,嗯。」

她艰难开口。

「还、还不错。」

沉昭微终于察觉不对。

公孙执礼这反应太奇怪了。

她不像是不喜欢,反而像是……害羞?

沉昭微心中微动,身子微微前倾,顺着公孙执礼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

她看见了那颗小小的心。

那颗被掌柜自作主张刻在「执礼」外面的心。

沉昭微:「……」

她整个人呆住了。

三秒后。

耳尖,脸颊,脖颈,几乎同时红了起来。

公孙执礼看着她瞬间染红的耳朵,心跳莫名也快了一下。

沉昭微终于回神,说话都结巴了。

「执、执礼,这不是我……」

她伸手就要去拿那支笔。

「我不是……我没让他刻这个。」

公孙执礼看她脸红成这样,心跳也乱了一拍。

但她很快自己脑补出了答案。

懂了。

沉昭微刚才承认是自己的意思,现在看到她发现爱心,又害羞了。

毕竟这种东西确实太直白。

她若是沉昭微,也会害羞。

公孙执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体贴道:「没事,我知道。」

沉昭微猛地抬头。

「你不知道!」

公孙执礼:「……」

好凶。

看来是真的很害羞。

沉昭微羞急了,伸手便要把笔拿回来。

「你先还我。」

公孙执礼反射性把笔往后一收。

「不用,真的没事,我挺喜欢的。」

沉昭微更急。

「不是,你先还我。」

「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两人在狭窄的马车里争起那支笔。

沉昭微平日端方清冷,哪里做过这种事。

可此刻她实在羞急了,整个人都往公孙执礼身上倾去,一手撑着她肩膀,一手伸过去抢笔。

公孙执礼怕她摔了,只能一手将笔举高,一手扶住她的腰。

「昭微,你、你小心。」

沉昭微根本听不进去。

「还我。」

「你先坐好。」

「不行。」

「真没事。」

「有事!」

两人拉扯间,沉昭微几乎整个人挂在了公孙执礼身上。

公孙执礼背贴着车壁,手举着笔,另一只手扶在沉昭微腰侧,呼吸都乱了。

沉昭微的香味近得不像话。

她的发丝甚至蹭到了公孙执礼的下巴。

公孙执礼整个人僵住,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沉昭微显然不知道公孙执礼脑子里已经把事情理解成了什么样。

而外头,马车正好在沉府门口停下。

二蛋在车外等了一会儿,见里头毫无动静,只好小声提醒。

「小姐,沉府到了。」

车里没反应。

二蛋又唤了一声。

「小姐?」

还是没反应。

青萝也有些疑惑。

两人对视一眼。

二蛋心里忽然升起一点不祥预感。

他小心翼翼掀开车帘。

「小姐……」

下一瞬。

他整个人僵住了。

青萝也刚好从旁边看过去,瞳孔一震。

车厢里,公孙执礼半靠在车壁上,一手高举着笔盒,一手扶着沉昭微的腰。

沉昭微则几乎扑在她身上,一手撑着她肩膀,一手往上够。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姿势暧昧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不该活着。

二蛋:「……」

青萝:「……」

公孙执礼和沉昭微同时转头。

公孙执礼:「……」

沉昭微:「……」

八目相对。

空气死寂。

二蛋反应最快,啪一下把帘子放下。

「小的什么都没看到!」

青萝也立刻低头。

「奴婢也什么都没看到。」

车厢里。

沉昭微整个人僵了一瞬。

下一刻,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公孙执礼身上起来。

她迅速坐回原位,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裙,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我先回去了。」

她声音比平时乱了许多。

「再见。」

公孙执礼也坐直了,手里还抱着那支笔。

「哦、哦好。」

沉昭微几乎是逃离似的下了马车。

青萝赶紧扶住她,主仆二人一路往沉府里走。

沉昭微走得很快。

快到青萝都要小跑才能跟上。

「小姐,慢些……」

沉昭微没有回答。

她只觉得耳朵烫得厉害。

那颗心。

那个误会。

还有方才马车里的姿势。

全都乱成一团。

她活到十七岁,从未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

偏偏对方还是公孙执礼。

偏偏二蛋和青萝还看见了。

沉昭微越想,脸越热。

她恨不得立刻回房,把自己关起来。

公孙执礼坐在马车里,手里还握着那支毛笔。

她低头看了看笔身上那个被小心框起来的「执礼」。

以及旁边那颗小小的心。

心跳还有点快。

她轻咳一声。

没想到古代人这么直白。

外头,二蛋小心翼翼问:「小姐?」

公孙执礼立刻把笔收进锦盒里。

「咳。」

她努力让声音平静。

「回去吧。」

二蛋:「……是。」

马车重新动起来。

二蛋坐在车辕上,整张脸还红着。

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

小姐和沉小姐的感情,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车里的公孙执礼,则低头看着那个锦盒。

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把盒子打开一条缝。

那颗小心还在。

她耳尖慢慢热了起来。

「……」

这笔。

她好像真的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