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言异录】第二百五十五章 百奴城篇 暗局连环 阴阳幻境内,王若英手持赤焰长剑,对着面前一块巨石狠狠劈下。剑锋过处,火星四溅,巨石应声裂开一道焦黑的痕迹。 “该死的小贼!竟然不让本小姐出去!”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又是一剑挥出,将碎石击得粉碎。 但随即,她脑海中浮现出言枫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以及他曾经说过的话:“若放你出去,我家小媳妇要是跑了...可怎么办?” 王若英的攻势忽然一滞,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她轻咬下唇,手中的剑也垂了下来,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谁、谁会跑啊...”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不对,猛地跺了跺脚,羞恼地改口:“不对!谁是你的小媳妇!”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窥见自己方才的失态,这才松了口气。但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却久久未能平息... 黄昏时分,百奴城一家客栈的客房内,言枫端坐桌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其中思绪翻涌如潮。 他缓缓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对座的少女正用双手撑着小脑袋,入神地望着他... 少女五官精致如画,面容温婉可人,头戴银色发饰,身着淡粉色裙衫,周身散发着甜美出尘的气息,正是言宫钥。 “怎么不跟着宣儿她们去城里逛逛?”言枫温声问道。 言宫钥只是抿了抿嘴,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她向来话不多,更愿意安静地待在他身边。 言枫为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此界独有的珍品。”其实是从现世界带来的龙井茶。 言宫钥双手捧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声音甜美轻柔的赞道:“好香,谢谢少主。” 言枫又倒了一杯,转身递给恭敬站在身后的陈艳。陈艳受宠若惊,连忙躬身接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多谢主人赏赐!”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三道倩影相继步入。 为首的林云瑶一袭白衣,清冷如月,气质出尘;紧随其后的李宣儿身着红裳,妩媚多姿,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依偎在李宣儿身侧的雪音穿着嫩黄衣裙,周身灵气流转,隐隐散发出元婴期修士特有的威压,显然是刚突破境界,气息尚未完全收敛,却更显灵动鲜活。 三女风姿各异,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站在一起更是相映生辉。 房门尚未完全闭合,林云瑶清冷的声音便已悄然落入言枫识海:“我彻夜探查,今早又一路跟随宣儿她们,确认城中情况与陈艳所言相符,并无花柳宗其他人员的踪迹。” 言枫神色如常,只在目光微转间与林云瑶短暂交汇,随即望向另外二人... 李宣儿似有所觉,轻咳一声。原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雪音立刻噤声,乖巧地站定。 “今日处理了闲置资材,为免惹人注目,只出手部分,不过也总共换得六百多万下阶元石。”李宣儿稍作迟疑,声音渐低,“然后,除了你交代要买的东西,另外购置了些姐妹们的日常用物...耗费百余万。” 言枫心中暗暗惊叹女人花钱如流水的速度,表面却依旧淡然:“都买了些什么?” 李宣儿与雪音闻言,脸颊顿时飞上两抹红霞,连素来清冷的林云瑶也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最后,雪音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地笑道:“这个嘛...就是一些衣服和鞋子,还有胭脂水粉什么的。”她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毕竟要给大家都带一份,不知不觉就买多了些...” 见三人的神色,言枫却已心下了然。百奴城以欲望之都闻名,她们购置的大概是些不便明说的情趣之物。 “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言枫目光扫过雪音,“刚突破境界,需要好生巩固才行。” 话音未落,三女周身忽然泛起一道空间漩涡,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般渐渐虚化,转眼间便消散在空气中。 静立在言枫身后的陈艳,瞳孔微缩,虽已隐约察觉众人谈话间的玄机,但此刻亲眼见证众女凭空消失,仍难掩惊诧。 她不知世间有“洞天灵宝”这等奇物,只以为是某种秘术,而言枫也毫不在意——自种下“阴阳血奴印”那刻起,她便永不能泄露任何不利于他的秘密。 即便她遭遇搜魂炼魂之术,这道禁制也会先一步将相关记忆彻底湮灭。 言枫望向窗外,百奴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陈艳酥软入骨的嗓音:“主人~夜已深了,让奴婢好好伺候您吧?” 她已跪在他身前,外衫不知何时褪去,竟换上一套极尽撩人的情趣内衣——黑色开档蕾丝内裤勉强遮住幽处,吊带黑丝勒紧腿肉,浑如暗夜中诱人堕落的魅魔。 几日观察,言枫看出陈艳确是可用之材:擅察言观色,认势极快,更难得的是心存野心。一旦抓住机遇,便能抛却尊严、放低姿态,拼命攀住每一根能改变命运的绳索。 此女,倒可作他扩张势力的第一枚棋子...多予些“滋养”,也是应当。 见言枫未显拒绝,陈艳眼中顿时涌现喜色,媚意更浓,伸手小心为他宽衣。 经过前夜,她已知晓主人精阳的珍贵——不过五六次浇灌,竟堪比数年苦修。 若此番再得恩泽,莫说元婴,就连中期也指日可待!到时何须两月,一月之内她就有信心执掌花柳宗。 很快,言枫衣衫尽褪。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扔进绵软床榻... “主人~快些吃了奴婢吧~”她才倒进褥间,就已主动掰开双腿,指尖撑开湿漉漉的穴口,露出嫩红如爱心的媚肉。 言枫呼吸一重,攥住她高高翘起的黑丝玉足,腰身一挺,粗长肉棒便瞬间贯穿湿滑的穴道,直顶软嫩的花心深处! “嗯哈~”陈艳仰颈娇吟,浑身绷紧,“好粗...好硬...主人顶死奴婢了...” “骚货!”言枫低笑骂着,将她的双腿折在胸前,把两只裹在黑丝中的秀美玉足捂在脸上,时而用唇舌亲吻、舔舐着细腻的足底嫩肉,时而用牙齿啃咬着灵活收张的足趾,腰胯发力疾冲。 “奴婢就是骚...专给主人干的骚货!”她放声淫叫,双手揉捏自己晃荡的乳团,“插烂奴婢的骚穴吧~求主人赏赐更多~” 一时间,满室皆被淫声浪语与肉体撞击声填满,直至深夜方歇。 直至快到下半夜,两人方才停歇,而后陈艳依言跨坐于言枫胯间,以性器交合之姿盘坐入定,炼化体内浓精。 黎明破晓,她睁眸之时周身气息骤涨,赫然已至金丹上阶圆满! “主人!奴婢...奴婢快要突破瓶颈了!”她媚色未褪,喜色难掩。 “不错。”言枫轻拍她雪臀赞道。此女天赋与野心,确实难得。 “主人恩泽...奴婢永世不忘。”又一夜征服与赏赐,她眼中敬畏更深。 “起身吧。” “嗯...呀!”她刚欲动,却因盘坐整夜腿软腰酥,一下又跌坐回去——体内那根巨物正要脱出穴口,就又霎时整根没入,直撞得她花心乱颤,春水再涌。 “主人...您怎的还这般硬...”她情动难耐,又扶着他的胸膛起伏腰肢,贪取晨间最醇厚的一发阳精。 片刻后,两人再次达到巅峰,而陈艳也终于体力不支,瘫软在了言枫怀中。 “该起了。”待高潮渐退,陈艳也恢复些许气力,言枫再度开口。 她连忙挣扎起身,为其仔细穿衣,动作熟稔轻柔,仿佛早己习惯。待言枫整齐完毕,她才匆匆套上裙衫,眼底尽是驯服与渴慕。 “主人,我们今天...”陈艳刚开口,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言枫眼神一凛,示意陈艳去应门,自己则悄然移至一处屏风后,收敛气息... 陈艳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百奴城护卫服饰的男子,神态倨傲。 “奉二少主之命,邀贵客至醉仙楼一叙。”护卫目不斜视,语气公式化。 陈艳回头看向屏风方向,见言枫微微点头,便柔声应道:“请回禀二少主,我们即刻便到。” 护卫离去后,言枫从屏风后走出,眉头微蹙。 “百奴城二少主奴轩,与奴良虽为同父异母的兄弟,却素来不睦。”陈艳柔声解释着,全然不知奴良已命丧言枫之手,“如今奴良母亲周夫人势大,一向打压奴轩母子,此番突然邀约,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言枫心下一沉,自己已千般谨慎,不惜掩去修为、以奴身蛰伏入城,竟还是被对方寻到踪迹。 然而,这缕凝重转瞬即逝,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便让我亲自会会这位二少主。” 醉仙楼是百奴城最奢华的酒楼,位于城中心最繁华的街道。言枫带着陈艳步入雅间时,奴轩早已等候多时。 与奴良的张扬跋扈不同,奴轩给人的感觉更为内敛阴沉。他一身墨色长袍,面容清秀,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见言枫进来,方才缓缓起身。 “言公子,久仰。”奴轩微微一笑,目光在陈艳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花柳宗的长老高徒,竟已成了公子的随从。更没想到公子竟有如此胆识,舍身入局,以奴隶身份混入百奴城,这等手段当真令人佩服。” 言枫淡然入座:“二少主消息灵通。” “在这百奴城中,少有我不知道的事。”奴轩摆手让侍从退下,亲自为言枫斟茶,“尤其是关于我那位兄长的事。” 言枫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却不饮用:“二少主有话不妨直说。” 奴轩笑容不变:“言公子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你杀奴良的事,周夫人已经知道了。” 陈艳在一旁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二少主何出此言?奴良少主若遭遇不测,我深感遗憾,但又与我何干?”言枫依旧面不改色。 “公子不必否认。奴良身上有周夫人留下的血脉印记,谁最后接触过他的尸体,印记就会转移到谁身上。周夫人已经感应到了,你身上的印记。”奴轩轻笑道。 言枫眸光微沉,这倒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周夫人忌惮你紫霄山弟子的身份,不敢在城中动手。”奴轩继续道,“但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你出城。” “二少主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言枫直视奴轩双眼。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奴轩笑容深邃,“奴良一直压我一头,周氏更是处处打压我母子。你杀了他,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既然如此,二少主有何高见?”言枫不动声色。 奴轩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推至言枫面前:“这里面是一枚‘隐灵珠’,能暂时掩盖你身上的血脉印记。届时城西门守卫轮换,其中有我的人,可以助你安全出城。” 言枫打开锦盒,只见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珠静静躺在绒布上,散发着淡淡灵气。 “二少主为何要帮我到如此地步?”言枫合上锦盒,语气平静,心中却不以为然,对方能如此迅速地掌握凉浊山内的动向,岂是易与之辈? 奴轩叹 息一声:“周夫人势力太大,若她真为奴良报仇成功,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助你脱险,也是为我自己谋划。” “原来如此。”言枫若有所思地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便...多谢二少主了。” “三日后申时,城西门见。”奴轩举杯示意。 离开醉仙楼后,言枫带着陈艳径直回到客栈。 “主人真相信二少主的话?”一进门,陈艳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信一半...奴轩与奴良不和应当属实,但助我脱险?恐怕没这么简单。”言枫冷笑道。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隐灵珠,仔细端详,随后唤道:“林云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正是先前一直暗中跟随他的林云瑶。陈艳吓得轻呼一声,连忙捂住嘴。 “你都听到了?”言枫询问道。 林云瑶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凝重:“奴轩此人确有蹊跷。我暗中追踪其亲信,听得他们密谈。实则周夫人至今不知奴良死于何人之手,所谓血脉印记之说纯属虚构。” 她眸光微沉,继续道:“而那隐灵珠其实是奴良的旧物,乃周夫人亲手所炼。奴轩企图借此物栽赃于你,坐实杀害奴良的罪名。” 言枫眼中闪过寒光:“果然如此。他打算怎么做?” “奴轩的计划是...让你佩戴此珠出城,然后立刻通知周夫人出城追杀。”林云瑶语气冰冷,“届时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得益。” “好一招祸水东引!”言枫把玩着隐灵珠,忽然笑了:“既然如此,我们便将计就计。” 旋即,他又取先前在血玉楼使用过的蜃影珠,其灵力催动间,蜃影珠便已完美复制了隐灵珠的外观和气息。 次日晌午,陈艳匆匆归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喜色。 “可收到姜鹤的传信?”言枫见她神情,心中已有猜测。 陈艳连忙禀报:“确已收到传信。遵照主人吩咐,妾身以师尊有要事缠身为由,暂未答复。”她取出一枚血色玉简呈上,“这是对方遣人送来的联络符。” 言枫接过玉简略作探查,随即取出那枚隐灵珠:“你即刻亲自前往,将此物作为信物交予姜鹤。就说这是你师尊特意为他准备的护身法宝,可助他隐匿气息避开耳目。” 他目光微凝,继续沉声说道,“务必让他时刻贴身佩戴。约定的时间就定在两日后申时,地点在乱风亭。” 见陈艳双手接过灵珠,他又嘱咐:“事成之后寻个由头脱身,不必回来复命,直接去铸石镇等候。” 陈艳躬身领命,小心地将灵珠收入袖中,转身悄然离去。 随后,言枫唤出林云瑶,其掌心一翻,数面流光溢彩的阵旗与一方玄奥阵盘悄然浮现——正是取自阴阳幻境珍宝阁中的极品秘宝。 此物能够预先将法阵封存其内,方便布置在任何地方,待到用时,只需心念微动,便可瞬间催发阵法。 “带着这套五行缚灵阵...”言枫将阵旗阵盘递出,“暗中跟着陈艳,先确认她是否忠心办事,然后提前去乱风亭布好阵法。” 他指尖轻触阵盘边缘:“此阵能封锁灵元流转,布设时切记隐蔽。” 林云瑶双手接过法器,阵旗在她指间泛起淡淡光华:“若陈艳心生反意...” “杀无赦。”言枫语气如寒冰刺骨,“若她忠心办事,便任其前往铸石镇。”他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虽说已种下血奴印,但多做一手准备,总归稳妥。” 林云瑶微微颔首,周身荡起道道涟漪,如一阵清风悄然融入虚空... 两日后,一切按计划进行。 申时整,言枫佩戴伪装成隐灵珠的蜃影珠,在奴轩安排的守卫帮助下顺利出城。他故意在沿途留下微弱的气息,让奴轩的亲信能够追踪而来。 一切布置妥当后,言枫隐匿气息,悄然向乱风亭进发... 乱风亭坐落在一处荒凉的山坡上,四周怪石嶙峋,常年刮着乱流之风,故而得名。 此刻,姜鹤独坐亭中,指间捻动着那枚隐灵珠,眼中泛起淫邪之色... 想到不久后就能将那骚妇压在这荒亭栏杆上尽情蹂躏,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胯间己然升起灼热之感。 “啧...这次定要让她跪着求饶...”他喃喃自语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中燃着赤裸的欲火。晚风拂过亭柱,在他听来都似那妇人放浪的呻吟。 不多时,一队人马匆匆抵达亭子周围,为首的是一名华服美妇,面容憔悴却目光锐利——正是奴良的母亲周夫人,其身后带着十余名精锐护卫,个个气息不弱。 “血魔宗的贼人!”周夫人厉声喝道,“我儿的隐灵珠为何在你身上?” 姜鹤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冷笑:“百奴城的周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敢狡辩!”周夫人怒极,“这隐灵珠是我亲手为我儿炼制...你杀了我儿,夺他宝物,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姜鹤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周夫人,我敬你是百奴城主母,不与你计较。但若你执意污蔑,休怪姜某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周夫人早已被丧子之痛冲昏头脑,一挥手,“给我拿下!”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周夫人的护卫们训练有素,结阵围攻;而姜鹤虽孤身一人,但修为高深,血魔宗功法诡异狠辣,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言枫潜伏在暗处静静观望,一切尽在掌握。他特意选择乱风亭,不仅因为这里地势适合埋伏,更因为这里乱流之风能够干扰神识感知,让人难以察觉远处的观察者。 战斗异常激烈,血光与灵光交织,惨叫声不绝于耳。姜鹤虽然实力强横,但面对十余名精锐的围攻,也逐渐落入下风。 周夫人亲自出手,手中一柄玉扇法器挥动间,道道风刃袭向姜鹤... 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周夫人的护卫死伤殆尽,只剩下三五人护在她身边。 她左肩处,血魔爪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从撕裂的筋肉间涌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钻心的疼痛。 而一旁的姜鹤更是惨不忍睹,浑身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周夫人!我们中计了!”姜鹤强提最后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有人...故意引我们相斗!” 周夫人此时也稍微冷静下来,察觉事情确有蹊跷。但为时已晚,双方都已杀红了眼,仇恨已然结下,不可能就此罢手... “二位打得可尽兴?”就在这时,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从亭边的古树后传来。 言枫从树后缓步走出,玄色衣袂在风中轻扬,俊美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淬了冰。 周夫人和姜鹤同时转头,看到言枫的瞬间,都明白了一切。 “你是何人?”周夫人强压着翻涌的气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言枫轻轻掸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周夫人的理智。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目赤红如血:“贼子!还我儿命来!” 不顾左肩狰狞的伤口,她疯狂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周身泛起不稳定的灵光,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言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言枫指尖轻抬,一道灵光没入地面,激发了早已布置的五行缚灵阵。 霎时,乱风亭四周升起五色光幕,道道符文在光幕上流转,形成密不透风的束缚力场... 阵中的周夫人和姜鹤同时色变,只觉得周身灵气瞬间凝滞,原本如臂使指的真气此刻竟如同陷入泥沼,任凭如何催动都难以凝聚。 更可怕的是,他们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彻底切断,毕生所修的功法秘术在这一刻尽数失效。 周夫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就在这瞬息破绽之间,言枫指尖轻弹,一道金芒破空而出。 “噗...” 金针没入血肉的声音轻微却刺耳。周夫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心口那个正在汩汩冒血的小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死死盯着言枫,眼中交织着愤怒与不甘,最终缓缓倒地,至死未能瞑目。 言枫面不改色,操控着那枚金针在空中划出数道凌厉的弧线。不过眨眼工夫,残余的几名护卫接连倒地,每个人的眉心都多了一个细小的血点。 “此处怎会设有灵阵...”姜鹤在阵法压制下艰难喘息,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死死盯着言枫,突然瞳孔骤缩,“莫非...你是封阵师!” “云瑶。” 言枫却像是没有听见般,转头望向亭角的阴影。 一袭素衣的林云瑶应声而出,步履从容得仿佛只是来赏景的游人。她径直走向奄奄一息的姜鹤,手中长剑泛起冷冽寒光。 “你是...林家的余孽!”姜鹤瞪大双眼,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阵法死死压制,“不可能!当年明明...” 剑锋精准没入心口,截断了未尽之语。姜鹤身躯一震,眼中最后映着女子冷冽的面容,终是气绝身亡。 林云瑶收剑入鞘,眼底不起波澜。对她而言,这不过是向血魔宗讨还血债的开始。 “现在想走?晚了!”就在这时,言枫突然朝着远处笑道。 而未等他话音落下,林云瑶的身影便已然没入虚空,再现身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具尸体——正是奴轩的亲信。 言枫迅速搜查了周夫人和姜鹤身上的物品,并收回阵旗与阵盘,确保不留任何痕迹。 最后,他将奴轩亲信的尸体移到显眼处,制造出对方被意外卷入争斗,死于姜鹤之手的假象。 一切处理妥当后,言枫方才带着林云瑶迅速离开乱风亭,直接前往铸石镇... 不久后,百奴城震动。 周夫人及其麾下精锐,连同血魔宗的姜鹤长老,被发现尽数陨落于乱风亭,按现场惨烈之状,似乎是血拼至同归而尽。 而后又有传言,说是百奴城大少主奴良遭遇不测,凶手就是血魔宗之人,一时间风声四起,真假难辨... 百奴城内,二少主奴轩在自己的府邸中,听到心腹汇报的详细消息后,沉默了许久。 他面前的酒杯被捏得粉碎...计划成功了一半,最大的政敌周夫人确实死了。 但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那个人...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计谋,更是反过来利用了一切,完美地实现了借刀杀人,最后还亲自下场,干净利落地收割了所有知情者,包括他奴轩派去的眼睛! 这份心机,这份狠辣,这份实力... “言...枫...”奴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招惹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未来的百奴城,恐怕再也无法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