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

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 第57节(1 / 1)

“让你叫便叫,哪那么多废话。”

祈璟面色不虞,指尖攥着她的发尾,稍用了几分力。

锦姝被他扯痛,只得被迫开口唤人,“夫...夫君。”

这声酥酥柔柔的,只是声中带颤,不情愿极了。

夫君不应是温柔体贴,与自己平等的吗?

他又不是...

祈璟察觉到她的不情愿,“怎的,你不愿叫?”

“没...没,没有。”

“你也这么唤过祈玉吗?”

“啊?自...自是更没有,我怎敢唤这样逾矩的称呼。”

“哦。”

祈璟松开她,指了指一旁的木椅,“坐下。”

锦姝从他臂弯间挣脱开,抚了抚凌乱的发丝,乖巧地坐在了木椅上。

经了陵园那事后,她尤胆颤着,再不敢顶撞他。

毕竟在这荒山野岭间,他若把她丢下,她便完了。

或者...又把她束缚在那,狠狠欺负...

想着,她以手托腮,觑向祈璟。

淡月朦胧,他正穿着深蓝色的锦衣,袖角轻翻起,捻着树枝的手修长又好看,火光绕过他的手,映于他的脸上,将他冷厉的五官柔和了几分,清隽得像个神仙。

锦姝歪头细瞧着他,竟有些出神。

哎,生得真是好看。

她又忍不住感叹道。

上京城中许多年轻官员虽有权势,但多生得虎背熊腰。

唯独祈璟,长得这般清俊。

锦衣卫里,也大多是力大无穷之人,但他的身量却高挑修长,实乃罕见的端貌郎君。

就是...太坏了。

她想不通,他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何要盯着她不放,上京城中,可从不缺美人。

感受到她的目光,祈璟抬起眼,“看我做何?”

锦姝一愣,“啊?哦...我...我是瞧你生得好看,多看几眼。”

她有些呆呆的,昏睡了一天一夜,脑间尚昏沉。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必反复说,怎么,我生得好看,所以...你想死在我身上?”

祈璟甩开树枝,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得意之色。

他就知道,她其实仰慕极了他。

锦姝:“?”

.....算了,不理他。

她回过头,不再看他,将视线遁向地上倒着的酒壶。

好多酒壶,他应是刚与旁的官员在此饮过酒。

祈璟这人素有严官之名,律下严,律自己更严,谁要是给他当了下属,那便别想再轻松快活。

平日里,那镇抚司内,一向是不准饮酒的,能见他醉酒,实乃难得......

见她坐得离自己有些远,祈璟莫名烦躁,“你坐那么远,当门神?”

锦姝语滞,不情愿地将木椅向他身侧挪近。

“再近点,还得我请你不成?”

喝醉了还这么凶...

锦姝无奈,咬着唇,靠近了过去。

少女陡然贴近,身上清甜的香气伴着夜风,散在他的脸颊前。

祈璟的眉目舒展了些许,拿起野兔肉,递向她,“吃了吧,今夜内务府的人都在别院里侍疾,夜里可没人来给你送膳食。”

锦姝点点头,接过烤兔肉,递向唇边。

一时静默,耳边只剩下篝火的跳跃声。

须臾,锦姝才反应了过来,开口道:“圣上病了吗?是因此,白日里才未回京吗?”

“嗯,明早回。”

祈璟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吃你的吧,少关心用不着的。”

锦姝向后缩了下,“那我该关心什么?”

“除了我,你没有需要关心的。”

“...”

锦姝眼睫垂落下来,小口咬着兔肉。

又静默了会后,锦姝已将那野兔肉吃光,抬手用袖角轻擦着嘴。

祈璟蹙起眉,“你想死吗?这可是我的寝衣,你怎么这么脏,脏兔子。”

他素来有洁癖。

她这么脏,脏兮兮的,给他丢人。

她的衣裙在那陵园中被划坏了,他赏她自己的寝衣穿,她居然敢这么糟蹋,真是**。

锦姝一怔,宽大的袖角在她的手腕间垂落而下,不合身的寝衣襟口松松垮垮的斜坠在肩膀下,露出半截香肩,像是一个被穿错衣袍的绢布娃娃。

她甩了甩袖口,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我回去会给你洗干净的。”

祈璟冷哼一声,拽了下她露出的小衣肩带,“用的着你洗?”

“是是是,大人您的衣服自有人排队抢着洗,当然轮不到我。”

锦姝轻撇了撇唇角,将襟领拽起,“夜里凉,可以先回锦帐内吗?”

祈璟未答,视线遁在远处的虚无中,沉默着。

“可以吗?”

锦姝又问了遍。

见他神色不愉,她蛾眉轻拢,忍不住探身打量着他。

奇怪...她从未见他有失神的时候,今夜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不像,你可是有心事?”

锦姝将手臂撑在膝间,托着下巴,仰头看着祈璟。

要是有心事,她倒是可以听听。

他带她见了嫡姐,那她反过来帮帮他,自然是好的。

从前在教坊司,那些姐妹最乐得找她诉苦水了,因她素来耐心,会开解人。

祈璟垂目道,“今日是我生母的祭日。”

锦姝一顿,“公主的祭日?长公主殿下的祭日不是在冬日?”

难道是她记错了?

“不,是夏天。”

“那难道是...礼部的官员登错了?”

“是蓄意登错的,为了替我那父亲遮丑。”

“什...什么丑?公主与祈大人不是很恩爱吗?”

祈璟回头看她,“恩爱?呵。”

他有些醉,靠卧在树上,把玩着腰间悬着的匕首,将那匕首反复拔出鞘,“我生母是被我那父亲活活打死的,就在我的榻前,那时候我已记了事,并非是生了我后就离世的,礼部那般登,是替我父亲遮丑。”

锦姝惊愕至极,“你父亲他为何要...为...为

什么呀?”

“因为他宠妾灭妻,那女人让他杀了我生母,他便杀了,让他日日打我,他也打了。”

“那...那祈玉呢?他长你许多,你们遭毒打,他难道就未...”

“他?他是那小妾的孩子,自不会遭虐待,只有我。”

锦姝更惊了,“你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吗?”

“谁和他是同胞,不过是我那父亲想让妾室的孩子袭爵,才对外称了谎,我那兄长怕是到死都以为,他自己是公主生的嫡子,其实不过就是个卑贱的东西。”

祈璟的凤眸半眯起来,眼中似有骇浪翻涌,只眉目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此刻他有些醉,话也多了些。

锦姝对他来说,是个弹指间就能碾死的弱者,面对弱者,袒露出一点脆弱,没什么。

敢乱说,他自会把她的嘴缝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说,想同她说。

锦姝久久未语,心间有些滞闷。

难怪,祈璟的背上有那么多伤,原来是幼时被父亲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