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简直是猜到了盛新荣的点上,他用胳膊肘捣了捣桑杞,笑得意味深长:“真的啊?我喜欢比我嫩的,我都把分红多让给你了,你把这人送我呗。” 真是个花蝴蝶,去哪都能勾搭人。 桑杞的视线从盛新荣脸上滑过去,落在一旁的路郁然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作t恤,领口微敞,胸膛精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力量感,也难怪被盛新荣一眼就看上。 不过,路郁然是他救来的狗,哪轮得到别人染指。 桑杞很不耐地拎着路郁然的领子,把人拽起来,后者很乖的起身,即使被桑杞拽的踉跄一下,也一声不吭。 “想都别想,我先走了。” 盛新荣:“桑杞你个铁公鸡,就一个保镖……等等,他不会是你情人吧?” 不然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桑杞哪根神经,哪个记忆点,他劈手拿起一旁的球杆,头也没回地向后一扔,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盛新荣肩膀上。 “啊!!!”盛新荣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恼人的问题瞬间戛然而止。 路郁然被拽着领子,也不生气,甚至唇角勾了勾,低声说:“谢谢桑少维护我。” 才不是维护,桑杞没搭理他,就近把他拽进厕所,隔间的门一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肩膀都要靠在一起。 这一层被盛新荣包了场,厕所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很安静。 桑杞冷飕飕地看着他:“酒醒了?” 路郁然乖乖嗯了一声。 “谢谢桑少给我订酒店,给你添麻烦了。” 桑杞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不由得皱眉:“还有呢?” “嗯?什么?” 桑杞:“………………” 这人不仅酒量堪忧,还他爹的喝断片了。 路郁然眼见着对面的少爷一双眼睛越瞪越大,连双颊都红了,他忍不住抬手蹭了一下:“你脸好红,怎么了?” 当然是气红温了。 路郁然什么都不记得,他总不能直接说“你喝醉后亲了我”,这像是上赶着找路郁然负责似的,会很让他没面子。 “还有是……你没回我消息,”桑杞含糊着说,“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请假之前我问了苏大哥,他告诉我的。手机在来的路上没电了。” 路郁然是桑杞刻意介绍来的关系户,苏大哥和苏铭都对他很关照,很爽快的给他批了假。 至于手机,路郁然的手机本来就是几百块钱买的三手货,网差的要死,耗电也快。 桑杞皱了皱眉:“赶紧把你的破手机给换了,别耽误事。” 路郁然应下,低头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上面印着桑杞熟知的logo。 打开,里面是一双袖扣,成色很好,少说也要有十几万。 “这是我的赔礼。”路郁然拿起袖口,低头给桑杞带上。 即使是在卫生间中不太明亮的环境,也能看到钻石的璀璨,桑杞很难想象一个用着三手手机的人是怎么能买得起几十万的袖扣, 但他还算了解路郁然,这个男人不会送假货。他任由路郁然给自己带上,心想也算是对他昨晚的精神损失费了,不要白不要。 不过……桑杞神情变幻莫测。 这怎么像是付给自己的嫖.资呢? ==========作者有话说:========== 贪吃,昨天特意绕了很远去买了小甜品,结果不消化,吐了个昏天黑地。 命运戏弄大馋猪呜呜呜tat 第13章 隔间 “你在哪儿搞到的钱?”桑杞审视着他。 路郁然笑了一下,低头给他整理袖口:“秘密。” 桑杞不知想到了什么,提高了声音:“你该不会把你爸另一个肾也卖了吧?” “嘘。” 路郁然往前迈了一步,微微倾身,带着薄茧的指腹贴上桑杞的唇。桑杞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上了隔间的门板。 路郁然比他高一些,说话时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低低的:“上周,两个经理在公开场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被敲诈了一笔。桑少,我们说话也要小心。” “你怎么知道?”桑杞皱了皱眉,移开他的手,“我都没听说。” “我在拳场,听到的传闻多一些。”路郁然笑笑,顺势抓着他的手,又把手指头放在袖口的扣子上。 那是他送的,路郁然有些隐秘的、难以察觉的兴奋。 即使他已经幻想过桑杞带上之后的模样。 桑杞便不再追问,手腕使力把他往后推了推:“别贴我这么近。” 天气渐渐热了。路郁然年轻气盛,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很清晰地传到桑杞的皮肤上,像一块被炙烤过的铁,烫得让人不舒服。 即使都是男人,桑杞也受不了被人贴这么近。 于是路郁然言归正传:“我没有卖路东胜的肾,只是告诉了他一个捷径。” “别卖关子,说。” “我让人告诉他,卖血来钱更快。况且,血能再生不是吗?”路郁然有一半表情隐在暗处,另一半脸专注地、膜拜地看着对面的青年,他不自觉地又靠近一点,能看清桑杞脸上细小的绒毛,和轻抿着的、红润的唇。 他渴望把唇贴上去,就像做梦时的举动那样,哪怕被扇几巴掌也心甘,但名为理智的绳子拽了他一把,于是这个念头悬停在脑内,不上不下。 “如果你还想让这个过程更迅速一点,就让他再多输几十万,卖掉一个肝。”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他在说话时甚至注意力不在这个话题身上,桑杞敏锐的察觉到他在走神。 因为不在乎路东胜,所以派人挑唆他去卖血—— 电光石火间,桑杞忽然想起来了一些陈年旧事。 上辈子,路东胜也被人教唆过卖血,是他拦了一把。当时他觉得,再怎么说路东胜也是自己的亲父亲,自己手里也有个公司,赌钱而已,不该让他沦落到卖血的地步。 上辈子,估计也是路郁然在背后操盘。 桑杞心中泛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路郁然下手狠,以至于到最后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那就这样做吧,”桑杞顿了顿,又说,“下次不用跟我汇报进程了,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哪天他死了,你再跟我交代。”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想听到这些事。 说他假慈悲也好,装体面也罢,他确实是很难对待生父到这个份上。 路郁然是被折磨至今的,但他不是。他的生命中花团锦簇,姜志远为了稳固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一直孜孜不倦地对外宣扬着他对桑杞的溺爱,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桑杞真的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只是他自己有病,总是察觉不到。 路郁然应了一声:“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桑少。” “讲。” “下周一我要去医院拆石膏,能烦请桑少陪同吗?” 这应该是潘河的活儿吧。 桑杞这么想着,嘴上却说:“理由。难道你是一个不能自理需要爸妈陪同看诊的未成年?” 路郁然很坦荡的看着他:“我没在大城市的医院挂过号,手机软件也不全面。况且,我是桑少的人,只认识桑少。” 很全面的理由,几乎把桑杞的拒绝堵死了。他还没找到什么好的拒绝原因,外面忽然传来了皮鞋哒哒的走路声。 两个人噤声了,甚至桑杞主动拉着路郁然往怀里一拽。 这里全是熟人,不管是谁发现了他和路郁然在一个厕所隔间说话,都是不好解释的。 桑杞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路郁然拉进厕所,而不是下楼去别的地方重新开个包间。 皮带解开的声音,液体淅淅沥沥的声音,皮带扣上的声音。 来人很干脆,马上就要走了。 桑杞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即,另一个皮鞋哒哒哒的进来了。 桑杞沉默着又把这口气重新提上。 “盛少,好巧哦。”后到的那双皮鞋给先来的那双皮鞋打招呼,听声音是刚刚房间里的台球教练,之一。 盛新荣“嗯”了一声,要出去,被拦了一把。 “盛少,您今天身上的香水很好闻哦。” “哈哈,只有香水好闻吗,人不好看?” “当然好看,我都忍不住想亲亲盛少啦。” 两个人亲昵地说了几句,盛新荣又要往外走,又被拦住了。 “干什么?我今天可没兴趣啊,你们苏少还在台球桌上等我呢。” “那什么样的您才有兴趣?像桑少带来的那个小路一样?盛少,我很会玩cosplay……” 桑杞在逼仄的环境中戏谑地打量了一眼路郁然。 听见没,人家要cos你呢。 路郁然又贴近了,胸肌硬邦邦地顶着他,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草哈哈哈,那是桑杞的人,我真没那个意思……靠,你手真贱……嘶,进隔间,别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