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皮鞋交织在一起,门板被狠狠撞着,水声,撞击声,还有很多别的污言秽语一股脑的袭来。 路郁然在混乱中用气音问:“桑少也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吗。” 桑杞也用气音吐槽:“你当我是狗,随时发.春啊。” 他在这方面很挑,又要人样貌好,又要人懂情趣,还非得要没被别人碰过的。真让他碰到了这样的极品,他又说没兴趣。 “我也没有,我很干净的。”路郁然轻声说。 明明没人问。 桑杞嗤笑:“你跟我比什么,你比得上吗。” 只要对上路郁然,他的胜负欲就起来了。 路郁然似乎是被这句话镇住,半晌没再开口。 二十多分钟后,两个人提上裤子,一前一后出去了。 被路郁然圈在怀里这么长时间,桑杞脚后跟发麻,动了动腿让路郁然挪开。 随即顶到一个鼓胀的东西。 桑杞:“……” 路郁然:“……抱歉。” 桑杞很难以置信:“你是狗吗,听声儿就硬?” 路郁然移开视线,落在别处:“也不是……只有这次这样。” 桑杞当然不信,他率先出来,走到洗手池旁,洗了几分钟手后,路郁然才从里面出来。 他扫了一眼,路郁然胯.下.鼓包还是明显,于是他指了指男人,让他站在原处:“别跟我一块出去,免得别人误会。” 路郁然刚刚在里面站了会,但效果甚微。 有桑杞在的地方,他是平复不了的,只能用别的方法。 “桑少,可以把你的手帕让我用一下吗,”路郁然哑声叫住了桑杞, “刚刚手碰到门栓,划破了点皮。” 桑杞没多想,把手帕抛给他,四下张望一下,做贼心虚似的离开了。 路郁然站在原地,把手帕攥在手里,低头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他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写完了一章银荡内容之后,我就在思考,这些文字要是被现生朋友发现了,我该以什么样的死法从地球撤退。 一写到二人转我就发狠了忘情了,甚至词语不用修葺就顺利产出来了嘎嘎嘎 第14章 照片 周一,临近中午,桑杞习惯性早退,换了一身偏日常的衣服,去了地下停车场。 不多时,车窗被敲响,路郁然微微弯腰,隔着玻璃喊了声“桑少”。 今天是路郁然拆石膏的日子,桑杞已经等了他一会。路郁然上车的时候听到他在和下属通话,是潘河的声音。 “躲在南区的一个园区里,刚抓到,要给您送过去吗?” 桑杞把座椅放倒,长腿肆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微微晃动:“别,我可没地方处置,给姜志远送回去吧。” 路郁然看了一眼桑杞露在外面的脚踝,是很细腻的白色。 潘河顿了一下:“呃,怎么送?” 桑杞:“当然是车送,不然呢,像寄快递一样扔在他楼下吗。” 潘河声音有些窘迫:“好的领导,主要是之前没送过活人——” “我来吧。”路郁然忽然开口说道。 电话这头和那头倏地一静。 桑杞挑眉:“你?会开车?” “会。” 桑杞没有急着答复,反而长指一转,手机在空中转了个圈,随即用它抬起了路郁然的下巴。 路郁然的眉弓高,眼窝深,整张脸的骨相明显。可能是因为生长环境不同的缘由,他和自己的亲生父母长得并不相似,只有仔细看去,才能看出一丝桑家人特有的冷血和埋藏在骨子里的凉薄气质。 亲生父子第一次相见的戏码,竟然是他牵的头。桑杞觉得很有意思,嘴角下意识扯了一下,又很快落回去。 路郁然一直在看他。即便被抬着下巴,目光也没有躲闪。喉结滚了滚:“桑少?” 桑杞应了一声:“可以。潘河你跟路郁然对接,把人和车给他。” 潘河不敢有异议,答应了。 要送给姜志远的那个人,是当初给桑杞下药的小泪痣。在外面东躲西藏了好几周,还是被桑杞的人翻了出来。 要是放在前世,他非要把人大张旗鼓地送到姜志远家门口,再给周家人挨个打电话,让他们都来围观。 但现在,桑杞不打算这么做了。 就像路郁然之前偶然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不能一击必胜,就不需要出手。 “哪来的驾照,合规吗?”桑杞坐直了,一边调整椅背,一边问。 “合规。我十六开始开黑车拉货,成年就拿了驾照,挣钱方便。” 嚯,年纪轻轻已经是老司机了。 桑杞起步,一脚油门出了地下车库,摸出墨镜带上:“这么早就赚钱了,你妈走之前没给你留钱?” 那个女人叫于浅美。 浅美,钱没,这名字太不吉利,让她瞎了眼跟了个穷光蛋。穷,还得挨打,于是于浅美只能跑,十几年没回来过了。 路郁然想了想:“留了一张卡,三万六千五十二块零三毛。考上县高中那年她偷偷回来看过我一次,我把卡放她包里了。” 桑杞沉默了一会:“那你挺牛。” 路郁然笑了笑:“当时是县第一,考清北对我来说不算很难,所以没给自己留后路。” 桑杞:“……” 惨是真惨,但这话没法接,路郁然语气太欠揍。 但不论怎样,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确实是路郁然在替自己受罪,桑杞指尖点着方向盘,犹豫着说:“你现在要是还想上学的话……” 靠,我真是个大善人,桑杞清了清嗓,把话说完了:“我给你联系个学校。” 路郁然看向他,眼眸中有些许的诧异,比刚刚的模样顺眼的多。 他坐直了,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前面是一个漫长的红灯,桑杞踩着刹车,等着他的回答。 车内安静,只有轻微的空调运转的声音。 “谢谢桑少,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费用你不用担心。”墨镜下的眼睛眨了一下,很迅速的接过话。 “不是费用的问题,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给我花钱,桑少是生意人,是需要我做什么,还是,别的缘故?”路郁然说这话时还在思考,语速很慢。 桑杞看了他一眼:“什么做什么,什么别的缘故,我想花钱就花钱。你要上就上,不上我就把钱砸进黄浦江听个响,不行吗。” 桑少头一次大发善心,人家竟然还在犹豫着不领情,他很别扭地啧了一声:“算我可怜你,行了吧?” “……好的。我以为,”路郁然顿了顿,“是我想多了。” 桑杞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什么?” 路郁然摇了摇头,提醒道:“桑少,绿灯了。” 桑杞一踩油门,话题到此结束。路郁然愣神了一会,偏头看向窗外。 在拳场上班的时候,不管是年轻的少爷小姐,还是秃顶的总裁总监,总是用这些东西作为筹码——给钱,给车,给房子,给人脉,去换自己想要的人。黄金万两不如春风一度。 他以为桑杞也有这个意思。 原来只是可怜他吗。 —— 桑杞没去路郁然预约的那家医院,径直拐进了他的私人院区。他向来效率至上,瞧不上普通医院磨磨蹭蹭的流程。 路郁然下车时,手机震了一下。 【救!路哥你存了上周新发的提成单没?我的文档过期了!】 他看了一眼前面走路生风的桑杞:“桑少,稍等我一下,处理个消息。” 桑杞没搭理他,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两个人并肩走在医院走廊里,大理石地面映着人影。 手机内存不够,上周的文档早被清理了。好在路郁然截了图。他单手拿着手机,点开截图,准备发送。 桑杞无意间瞥了一眼那块碎得不成样子的屏幕,正要嫌弃地移开视线,忽然顿住。 嗯? 等等—— “停。” 他抬手,动作很快地扣住路郁然的手腕,把手机屏幕掰到自己面前。 路郁然被他扯得肩膀一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桑杞修长的指尖已经戳上了他的屏幕,点开了某张图片。 路郁然先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指尖,两秒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按熄屏键。 但桑杞更快,劈手夺过手机,直接解开了锁。 他的密码一直是出生日期,屏幕顺畅的亮起来。那张照片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摊在两个人之间。 路郁然甚至无法去思考为什么桑杞知道自己的锁屏密码,只是对着照片,心脏因为紧张猛烈地跳了起来。 照片很糊,没有聚焦,主角却只有一个。照片中的桑杞拿着台球杆,偏头看向别处,腰身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衬衫下摆从裤腰里微微扯出来一截。画质差劲,却挡不住青年周身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