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

第27章 当着众人眉目传情(1 / 1)

第27章 当着众人眉目传情

沈绝缩了缩脖子,在众人的目光中往后挪了挪,伸手去抓萧煜,胡乱抓了下,终于抓到萧煜的衣摆。

本意是想和他商量现在该怎么办,谁知就只是这么个动作,就让下面的七皇子兴奋起来:“当着我们的面还在眉目传情动手动脚,皇兄,你这暗卫恐怕是另寻新欢了啊。”

沈绝正抓着萧煜的手便“倏”地一松。

七皇子又:“哟,还心虚了。”

沈绝拳头都捏紧了。

七皇子:“还生气了。”

沈绝:“……”

若是可以,沈绝希望能直接给七皇子几拳,这人太太太欠揍了。

好在他们还有四皇子这个主子帮忙,下面的四皇子笑了下,圆场道:“小打小闹而已,怎么就是眉目传情了,没什么的,任他去。”

七皇子看出他还在护,一时间惊诧,心说绿帽子都给你戴成这样了,你竟然连这都能忍。

比起四皇子,七皇子萧寻显然就完全是小白花,他来了兴致,朝房梁上的沈绝招手:“你,过来。”

沈绝犹豫地回头看向萧煜,有点不敢去,这样询问的目光让七皇子心生不满:“怎么,还要商量商量才肯来?”

沈绝不想连累拾九,还是跳下去了。

他跳下去以后,身后的萧煜也跟着跳了下去,和他排排站。

分明没叫他,他这样也跟着下来恐怕七皇子要生气,沈绝递了个眼神过去,想叫他上去,但萧煜摇了摇头,反递了个“放心”的眼神给他。

不得不说,有人陪着,确实没那么害怕了。

只叫了一个人,却来了一双,七皇子撇撇嘴:“倒是情深义重呢。”

说完又转向四皇子:“皇兄,他对你可曾如此?”

沈绝没见过这么能拱火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要和四皇子扯上关系,沈绝气得咬牙,在心里偷偷给七皇子扎小人。

四皇子闻言,只扭头给了七皇子一个眼神,七皇子瞬间老实了。

不能嘲讽皇兄,七皇子就重新把目光投向沈绝。

沈绝一身黑衣,站在了离七皇子五米开外,这种场合,只要是个有眼力见的,都最多为难一下,不会打他的主意。

但七皇子明显不是。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沈绝,夸道:“戴着面具也能难掩绝色,难怪我的两个皇兄都这么喜欢你。”

“摘下面具来,我看看。”

沈绝:“?”

七皇子不满:“你不肯?”

这不是肯不肯的问题,还是那句话,面具在人在,没了面具,他就只能回家种地了。

沈绝没动,而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四皇子,但四皇子明显不想管,连他的眼神都没接,沈绝只能解释:“我们暗卫的面具是不能摘的。”

七皇子挑眉惊讶:“啊?你摘不摘面具还有什么区别?谁认不出你?”

沈绝:又想反帝反封建了!

七皇子接连碰壁,也生出些不满,往后一靠,意兴阑珊道:“没意思。”

主子说没意思,下面的人自然是要出些主意,七皇子身后的小厮连忙开口:“既然不愿意摘面具,那总得用些别的来换,你说是不是?”

沈绝知道他下来了就很难脱身,于是耐心询问:“比如呢?”

这回是七皇子回答的:“你会什么就来什么,在我皇兄府上当差,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

沈绝:我什么都不会啊。

他只会吃饭睡觉打游戏,其他的都不会啊。

沈绝好脾气地问:“我表演一个吃饭行吗?”

七皇子蹙眉:“什么吃饭,谁不会吃饭,还要看你表演?”

说完还要再次拉踩四皇子:“皇兄,你府里的暗卫可真有意思。”

四皇子慢悠悠喝了口茶:“确实有意思。”

此话一出,沈绝很明显地感觉到身旁的拾九将目光投向了四皇子,仿佛是在瞪领导,生怕他惹出大祸,,沈绝连忙扭头安抚:“没事。”

既然要他表演才艺,沈绝不得不绞尽脑汁想了想,环视一圈后,沈绝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歌姬们。

因为七皇子发话,她们现在都垂手站在一旁等候,而她们面前,赫然放着琵琶和古筝。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绝飞快跑过去,和歌姬小姐姐借了把古筝。

很巧,沈绝大学时选修过一门乐器弹唱,不说很熟练,也是像模像样的。

在众人的目光中,沈绝抱着古筝跑回萧煜身边,沈绝拉了拉萧煜,让他和自己一起坐下,两人挨得很近,一个弹一个看。

黑衣暗卫和古筝在一起显得格外不伦不类,但沈绝不一样,延颈秀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姿态宛如天成,都不用弹,就已然成画。

沈绝指节修长,拨动于丝弦之间,他端坐着,乐声婉转,清越空灵,所有人都听得痴了。

结束时,沈绝望着满场的寂静,悄声问萧煜:“怎么样?”

萧煜说:“很好。”

如此,沈绝才转头问七皇子:“我的才艺展示完了,可以了吗?”

七皇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落在前方停住,直到沈绝又问了一遍,他才恍然回神,点头称赞:“挺好的。”

沈绝就笑嘻嘻地朝萧煜比了个wink,正要拉着萧煜跑路,就听七皇子慢悠悠道:“但我没让你做这个。”

七皇子笑得很欠揍:“你一个暗卫,谁让你弹这个了?”

我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沈绝的脸一下就垮了,他没好气道:“那你想看什么?”同时疯狂给四皇子使眼色,四皇子不是很护他们吗?怎么现在也不帮他说两句话?

反而是身旁的萧煜开口了,语气不卑不亢:“不如我给殿下舞个剑?”

语气凉丝丝的,沈绝对拾九很熟悉,知道他这是要开始护犊子,连忙伸出手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拾九比他小,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容易冲动,如果惹了七皇子,他们俩都没好下场。

他们两人贴得很近,沈绝的动作又隐秘,没人发现,还很好地安抚了萧煜。

萧煜暂且平静了些,等待着七皇子回答。

七皇子却摇头:“不,我就想看小柒来。”

话落,七皇子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如深潭寒冰,冷得彻骨,他下意识瑟缩了下,以为是错觉,可是再抬眼时,他意识到对面的暗卫确实是在看他。

一个暗卫也敢这么凶?

七皇子这人欺软怕硬,不敢安排他,于是还是安排起沈绝:“这样,小柒你竟然是暗卫,那就和我们府上的暗卫比试比试,听皇兄说你很厉害,我也想见识见识。”

真是坏了,沈绝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

要让他比试,不如说是要让他去挨打。

沈绝灵机一动,举起身旁萧煜的手:“我和拾九比吧,他可是我们府里最厉害的暗卫。”

七皇子摇头:“不不不,他会给你放水。”

沈绝:“……”

萧煜不耐烦地扫了七皇子一眼,七皇子浑然不觉,无奈,萧煜只能将视线投向“四皇子”。

接触到他的视线,四皇子愣了下:“既然如此,就让……”

“就让我们府里的雪雪来吧。”七皇子高兴拍桌。

雪雪?

话落,沈绝看见房梁上跳下一个暗卫,赫然是方才沈绝对面的暗卫。

就你叫雪雪啊?

雪雪完全不接他的视线,毫不拖泥带水:“来吧。”

沈绝瞧他这人狠话不多的样子,顿时就觉得危险起来,连忙后退一步让萧煜挡在他身前。

这种时候还是不能逞能,要是雪雪下手没个轻重把他给打死了怎么办?

沈绝不觉得蹲过一根房梁的友情能让他手下留情。

他认怂道:“我身体有点舒服,就让拾九替我上吧。”

七皇子非常善解人意:“既然身体舒服,那还是你自己上吧。”

沈绝:“……说错了,我身体不舒服。”

七皇子摆摆手:“别装了,去吧。”

沈绝当然是不肯去的,立刻又往萧煜身后躲了躲。

萧煜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当即就要上前和雪雪对战,沈绝慢慢往后退,目光开始寻找影一。

影一毕竟是老大,武力值最高,如果拾九打不过,影一应该能及时赶到帮忙。

而影一见萧煜要上,一边骂着“活爹”一边飞快跳下房梁挡在萧煜身前:“哈哈哈哈,刚好我手痒痒了,就让我来吧。”

雪雪:“到底谁来?”

七皇子指着沈绝:“让小柒去,你俩都走开。”

自然,萧煜不可能走,那么影一也不可能走。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动。

眼看着事态要控制不住,四皇子清了清嗓子:“叫我家暗卫打架,问过我了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七皇子就来劲了:“我就说皇兄你喜欢他护着他你还不承认,你这个样子,我明日就去告诉阿耶……”

四皇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气氛凝重,颇有箭弩拔张之势,可就在这时,沈绝突然说:“其实我可以试试。”

原因无他,刚才对峙的时候,他看见雪雪朝他比了个手势,是他们暗卫之间众所周知的暗号。

大约意思就是,会给他放水。

既然雪雪愿意放水,沈绝就没那么怕了,况且七皇子实在咄咄逼人,没必要和他对着干,对沈绝也不好。

大大方方的打个架,或许七皇子就不缠着他了。

萧煜也看见了那个手势,不过他并不相信所谓的七皇子府的人,万一把沈绝骗上去打怎么办?

他当即阻止:“不行。”

沈绝知道这是个封建的时代,他不希望拾九因为他被罚,所以他按了按萧煜的手,轻声说:“没事的。”

说完,他还朝萧煜比了比自己的戒指:“我还有这个。”

眼看萧煜还皱着眉头表示不爽,他晃晃萧煜的袖子:“如果我打不过,你来救我不就好了?”

萧煜皱着眉头沉思良久,终于是点了头。

沈绝别的不行,就花架子可以,加上萧煜教他的那些,倒是能勉强装上一装。

友谊局,雪雪也根本没用力气,两人就跟跳舞似的,全程在打,外人看来也极其激烈,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连半点力气都没用。

“砰砰砰”的声音其实在衣袖甩在一起的声音,沈绝打了个爽,适时摔倒在地:“哎呀,我输了。”

全程连点轻微伤都没受。

饶是七皇子这个脑子不好的,也察觉出了不对:“你们当我是傻的?来人,给他们两把剑。”

这是要让他们动真格了。

竟然骗不过去?沈绝拍拍衣裳从地上坐起来,不情不愿地接了剑。

两把剑在空中挥来挥去,愣是没碰到对方。

七皇子怒了:“你俩给我好好打!”

沈绝烦不胜烦,只能继续和雪雪表演局,雪雪大概知道他三脚猫功夫,没怎么用力气,不过这么折腾也不是个事。

沈绝指指自己的胸口,下一刻,雪雪的剑朝他胸口刺出,划破了暗卫的衣裳,“噗呲”血浆迸出,沈绝捂着胸口倒地。

扭头一歪,好像死了。

萧煜:“……”

他飞奔上前,没等人阻止,就已经先一步抱起晕倒的沈绝,急匆匆往外跑。

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连影一也是如此。

他瞳孔震颤,一嗓子“嗷”了出来:“快快快,去找大夫,我们小柒受了重伤!”

七皇子猛然起身,慌乱地看向四皇子:“不是,皇兄你听我解释,雪雪你干什么呢?怎么下手这么不知轻重!”

虽然在问责,可谁都能看出他在偷笑。

四皇子霍然起身,完全没理会七皇子,他身后的侍从也匆忙跟上,短短的时间,大殿内已经空了大半。

剩下的人皆不敢说话,都知道四皇子这是恼了,四皇子风评不好,他们自然也是当鹌鹑。

七皇子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叫来雪雪,非常满意地夸道:“你很好。”

雪雪平白得了不少赏,心里也是很纳闷。

分明他只是刺破了拾柒的衣裳,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血?

马车内,萧煜扯开沈绝的衣裳,黑色的暗卫服已经被血浸湿,破口不算大,而那里面则是一袋破开的血。

这是沈绝老早就买好的,自从他知道自己的小命岌岌可危,就随时准备好了装死。

假血很容易就能爆开,刚才借着遮掩,沈绝装作自己受了重伤,实则半点伤没受。

萧煜甚至是亲眼看见他把血袋子安上去的。

影一就不一样了,他还以为沈绝真受了重伤,声泪俱下仿佛沈绝下一秒就会死掉。

直到看见了沈绝完好无损的伤口。

影一:“……”

他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你个骗子!”

沈绝却根本没来得及和他说话,他不满地把还在扒拉自己衣裳的萧煜推开:“滚啊,你这个流氓。”

为了看他有没有伤到,他的衣裳不仅被撕了个大洞,萧煜还一个劲擦他胸口上的血,生怕那些血下面还有伤口。

这导致沈绝现在衣服破了个更大的洞,风一吹胸口拔拔凉,头发乱糟糟,活像是被欺负了。

沈绝艰难地拢起自己的衣裳,下一刻又被影一扯散了。

影一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摇摇摇:“骗子骗子!”

沈绝被他摇得头晕,但脑子还是转得飞快:“别骂了,你昨天打我那一下,现在扯平了。”

影一:好气,但是没办法。

终于停歇了一下,四皇子又来了。

他没看角落里的萧煜,吩咐道:“送拾柒回去,再请府里的侍医给他瞧瞧。”

说完,四皇子就像个npc一样离开了。

沈绝再次把自己被扯破的衣裳拉好,现在天气没那么冷了,可也不能光膀子,沈绝从胸口到肩头的衣裳都被萧煜扯坏了,要是再扯一点,他就可以直接cos乞丐。

更可气的是,萧煜竟然还生气。

沈绝为了他可不容易,他竟然还生气。

这不,刚扒完他衣裳,萧煜就完全不理他,直接下了马车。

沈绝气得不行,再次看见萧煜的身影时,直接对着他大喊:“你生什么气,你扒我衣裳你还生气,明明是我该生气才对!”

然后,他身上被披上了一件狐裘。

撕破的衣裳被狐裘盖住,一点都不冷了。

沈绝骂人的声音又咽了回去,有些心虚:“早说你是去拿衣裳的嘛,你看这不闹误会了。”

萧煜坐在马车的另一边,余光看见沈绝慢吞吞地披上狐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方才开口:“以后别去了。”

明明知道是假的,当时的萧煜心脏还是几乎停滞了。

沈绝嘟囔:“哪能这么好啊,要是我不去,不仅会连累你,还连累四皇子。”

萧煜:“你讨厌四皇子,连累就连累了。”

沈绝却摇了摇头,狐裘的毛很蓬松,把他的脸遮得巴掌大,脸颊被捂得微红,看起来很是乖巧。

沈绝说得很有道理似的:“讨厌归讨厌,平时骂两句就好,真给他惹麻烦了,他要罚我的,要是打我板子怎么办? ”

萧煜没说话,沈绝又继续道:“而且我是知道自己不会受伤才去的,你担心什么?”

萧煜却只是冷笑一声,完全不搭他的话。

沈绝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嘲笑自己了,因为当晚回到府中四皇子就下了令,以后无论是谁下令切磋,都可以拒绝,除了四皇子,他们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显得沈绝今晚的努力好像很可笑。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用,因为不知情的四皇子给他放了很多天假,不用轮值了。

沈绝完全没受伤,洗了个澡热乎乎地躺在床上,影一站在他房间里酸他:“这下好了,不用轮值了。”

沈绝翘着一条腿,吃着从四皇子那儿赏的零食,把纸包往前递:“说这么多累不累,吃吗?”

影一:“……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转眼就下去了三分之二,影一还要伸手,沈绝“咔咔”把纸包折起来:“不能吃了,剩下的要留给拾九。”

影一意犹未尽:“他今晚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别给他留了。”

说完还想伸手扒拉抢吃的,沈绝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没好气道:“走走走,不准吃了。”

把影一拍开了,沈绝才从床上探出头:“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拾九呢?他怎么不来看我?真生气了?”

影一:“呃,这个嘛……”

此时的七皇子府。

马车徐徐停下,七皇子醉醺醺地被几个小厮架着进门,回廊的路不算狭窄,但七皇子七扭八扭,两边的小厮被他挤得险些从廊下摔下去,皆是满脸苦涩。

七皇子脸颊酡红,语无伦次,难掩嚣张窃喜:“哈哈哈哈,你们看见我皇兄那副样子了没?有朝一日他也能吃瘪,哈哈哈拾柒真是个小宝贝,改明儿你们去问问他要不要来我这边,不用当暗卫了,我养着他。”

“嗝……要他过来做什么?自然是气我皇兄啦,他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我当然是要抢过来,就爱看皇兄生气。”

正说着,小厮们终于把七皇子架回卧房,跟在后面的丫鬟推门便吐槽道:“谁当的差?殿下回来了也不提前点上油灯?”

卧房外倒是有灯笼和月光,卧房内就没有了,完全伸手不见五指,丫鬟摸索着点上油灯,漆黑的屋内瞬间有了几丝光亮。

看清楚屋内的瞬间,丫鬟惊呼一声,吓得连连后退,撞上了角落的柜子。

七皇子不省人事,但还是张口就骂:“笨手笨脚的,出去。”

除了不省人事的七皇子,跟着的小厮和丫鬟也都发现了坐在桌边气定神闲的四皇子,他手里拿着把刀,对着远处的烛火,似乎是在看这刀够不够锋利。

丫鬟哪里敢真出去,生怕自家殿下再说点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被四皇子给宰了,连忙跪下道:“奴婢见过楚王。”

楚王是萧煜出阁后的封号,七皇子脑子转了转,骂道:“糊涂东西,我是晋王,不是楚王,你心里是不是就想着我皇兄,明日我就把你送去他府里,别回来了。”

丫鬟:“……”

看这样子,倒不像是多醉,毕竟骂人时嘴还很利,可要说是没醉,又一直在说些找死的话。

这时,端坐在桌边的人轻笑一声,手里的刀轻轻磕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

四皇子仿佛才是这府里的主人,随口吩咐道:“都出去吧,你们殿下醉了,我看着他就好。”

没人敢动。

四皇子的话不像是要看着他,分明像是要给他碎尸万段。

油灯只点燃了一盏,四皇子又坐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但桌上的刀刃却足够亮,任谁看了都是要命的罗刹。

四皇子不咸不淡地扫他们一眼,这回语气稍重了:“出去。”

谁都知道四皇子的性子,暴戾恣睢,可另一边又是自己的主子,要是他们走了,就是没能护住主子,也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即使是怕得瑟瑟发抖,他们也没人敢动。

萧煜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只一笑,从暗处出来的人就把他们都拖了出去。

七皇子没人扶了,东倒西歪最终跌倒在地,嘴里还不忘骂人:“人呢?都是干什么吃的?都给我滚过来……”

接着,他听到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看见近前的乌皮六合靴,再往上看,是一身紫衣的萧煜。

七皇子努力眨了眨眼睛,这么醉了还努力往后爬:“完了,见鬼了。”

一炷香后,七皇子努力缩到了柜子旁躲着,余光能看见自家皇兄气定神闲地问:“你方才叫谁小宝贝?”

七皇子:“……”

他几乎都要哭了:“我没有,皇兄我冤枉啊,你听错了,我何时叫过拾柒宝贝?”

见萧煜没什么表情,他又为自己辩驳道:“今日分明是拾柒自己要上去的,我又没逼他,皇兄你怪我作甚?”

萧煜淡淡地笑了下,语气没什么情绪:“你还有脸提。”

七皇子立刻闭上了嘴。

然而萧煜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他在七皇子恐惧的目光中,拿起了桌上的刀。

才只是这个动作,七皇子就开始嚎叫:“皇兄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故意捉弄兄嫂,我见到他就会躲得远远的,我……”

“四哥,你和拾柒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嫂子受这么重的伤,你不去看着他来找我作甚,你快回去吧,嫂子在等你呢。”

“我再也不敢了,都怪雪雪下手太重,我……”

他的话没能说下去,萧煜的剑,插进了他的胸口。

七皇子立刻发出了猪叫般的嚎啕:“啊啊啊,萧煜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我是你弟弟你也下得去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叫着叫着,他发现自己胸口并没有任何的疼痛。

七皇子震惊地低下头,发现萧煜的刀只是刺破了他的层层衣衫,而他自己完好无损。

惊惧之余,七皇子声音颤抖:“皇兄你,你原来不杀我啊。”

他抬头看了眼如鬼魅般的萧煜,很识时务地夸:“皇兄果然大气,是我小人之心了,以后我见到兄嫂,一定会恭恭敬敬的。”

萧煜却说:“他不是你兄嫂。”

七皇子:“啊?”

七皇子偷偷地想,果然皇兄对那暗卫只能说喜爱,但真要娶他,皇兄必然不会答应,那么是只把他当小玩意儿?

萧煜思忖片刻,拾柒和他现在是结拜兄弟,那么按理来说,萧寻也应该叫他一声哥哥。

于是萧煜道:“你以后叫他哥哥。”

可是刚说出口,萧煜又觉得很不爽,不希望萧寻这么称呼拾柒,于是立刻改口:“不行,你不能这么叫。”

在萧寻的目光中,萧煜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一个本质的问题,立刻警惕地看向七皇子:“你还想和他说话?若是见他就避,怎么会问到称呼?”

萧寻只能窝囊地道:“四哥说得是,我下次见他就躲,不会再让他见到我,也不会主动和他搭话。”

萧煜满意了,但又不完全满意。

哥哥这个称呼只有拾柒能叫他,萧寻也配?

他嫌弃地扫了眼地上的萧寻:“以后不许叫我哥。”

萧寻颤抖:“那,那该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