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旧局生疑 挂断钱多多的语音,我指尖还绷得发紧,后背莫名窜起一层薄凉。 控神咒。 借后人羁绊锁狐君心神。 短短几句话,直接把我从小到大的执念、吃醋、脑补、心碎全部串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套。 我以前一直以为,前世那帧扎心画面是缘分已尽、是他无心冷漠、是他和灵汐本就有旧情。 结果搞半天——是有人千年前就精准操盘,故意造戏诛我道心。 离谱,太离谱了。 顾时宴站在我身侧,看得出来我情绪不对,低声轻唤:“小御?” 我抬眼,眼神冷得很清醒,半点刚才脑补狗血瓜的酸涩都没了。 “时宴,不对劲。” “所有事都太巧了。” “巧到灵汐刚好能靠近胡祈年,巧到他偏偏不躲不避,巧到前世刚好定格那一幕最冷的画面,巧到千年隔阂死死钉在我脑子里,怎么忘都忘不掉。” 我脑回路飞速跳转,从之前的恋爱脑吃醋模式,瞬间切换成刑侦破案模式。 我以前傻,我以为是他俩有问题。 现在我突然反应过来——是有人故意利用他俩做局。 顾时宴眸光微沉,唇角抿起,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我试探拆局。 超管局大厅安安静静,玄清低头翻着旧卷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根神经都在听我说话。 我转头看向他,直球发问: “玄清大佬,控神咒能锁人羁绊、伪造亲密画面、误导旁人记忆,对吧?” 玄清抬眸,眼神清淡无波:“上古邪咒,确有此效。可操控旁人身形姿态,造虚假亲密假象,乱人心神、破人道心。” 我心脏咯噔一下。 对上了。 全对上了。 前世的依偎是假的。 那我新的疑惑就来了—— 既然是被咒术操控,为什么今生胡祈年还在纵容? 这个问题瞬间卡死我所有思路。 如果千年前是被迫演戏、身不由己,那今生呢? 今生没有大阵胁迫、没有绝境桎梏,灵汐一次次主动贴身、一次次刻意靠近、一次次摔倒借力,他次次不躲、次次包容、次次主动搀扶。 总不能今生也是被咒术捆着演戏演到底吧? 我越想越乱,之前的醋意、委屈、猜忌全部推翻重来,变成一种更深的别扭和茫然。 我这人不怕吵架、不怕决裂、不怕爱恨拉扯。 我最怕——我从头到尾看不懂他。 他冷、他忍、他护我、他瞒我、他包容别人、他疏离我。 所有行为都矛盾到极致。 顾时宴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精准戳中要害: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不得已?” 我立刻抬眼:“不得已?什么不得已?千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枷锁能困着他青丘少主?” 我越说越通透,逻辑顺得离谱: “如果他无辜、全是被迫,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解释一句很难吗?” “看着我吃醋、看着我难过、看着我脑补千年旧情、看着我把他往外推,他全程沉默装死。” “要么,他默认和灵汐有羁绊。” “要么,他有天大的秘密,连我都不能说。” “要么……” 我顿了顿,瞳孔微微一缩。 “他从千年前,就被这个幕后宗主拿捏死了。” 这句话落地,全场寂静。 玄清翻卷宗的指尖,极细微地顿了一瞬。 不用他回答,我已经猜到七八分。 那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主上,根本不是只针对我。 他是同时拿捏我和胡祈年两个人的宿命。 利用灵汐做中间棋子,用控神咒造误会,拆我们羁绊、乱我们心神、断我们信任。 等我道心不稳、等胡祈年被牵制困住、等我们彻底离心离德,他再从容收网,取我至尊本源、合双玉、开大阵、复活煤球球。 细思极恐。 千年布局,步步诛心。 比直接杀我、夺我灵脉阴毒百倍。 清心院 月色寒凉,庭院死寂。 灵汐依旧心神大乱,靠着廊柱发呆。 体内残留的陈年咒纹隐隐发烫,那是幕后之人的远程警示—— 安分做事,不许动情,不许心软,牢记药宗使命。 她终于彻底清楚: 自己对胡祈年的执念、天生的亲近、不由自主的靠近,全是咒术催生的假情。 可假情演了一辈子,也早演成了真心。 她抬头望着夜空,眼底酸涩又偏执。 而胡祈年立在她身侧,一身月白清冷,无人知晓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情绪。 他刚刚隔着千里,听完了我所有的推测。 我开始怀疑局、开始拆谜、开始逼近真相。 本该是好事。 可我同时也在一点点、彻底远离他。 我在猜他、质疑他、看不懂他、不再信他。 灵汐体内咒印还锁着他的咽喉,但凡他吐露半个字真相,暗处那人立刻借咒起爆,顺着羁绊直接爆伤我神魂。 他能做的,只有沉默、隐忍、背下所有黑锅、承受我所有误解。 灵汐轻声开口:“祈年,你是不是……一直都身不由己?” 胡祈年垂眸,眸底一片沉沉暗色,只淡淡吐出一句: “与你无关。” 他不揽温情、不接羁绊、不给希望。 可外人看着,依旧是纵容温柔。 这副模样,注定远在超管局的我,只会越猜越痛。 转回超管局 我攥着兜里的残玉,心里已经彻底理清脉络。 幕后主上,擅长用人心、羁绊、误会、棋子杀人。 比起硬刚厮杀,他最擅长温水煮青蛙,耗死所有人的感情与信任。 现在所有线索指向三点: 第一,城郊古村藏另一半阵玉,布满毒阵,是对方核心据点。 第二,对方千年前布控神咒,刻意制造我与胡祈年的决裂。 第三,灵汐从头到尾是可控棋子,今生依旧被咒纹牵制,用来困住胡祈年,胡祈年但凡吐露一个字的真相药宗便会操控药纹印让我神魂尽毁。 但我依旧不知道这人是谁。 我抬头看向玄清,直球追问: “上古控神咒、千年阵玉、煤球球残魂、药宗千年布局——这些全部同源,出自同一个人,对不对?” 玄清沉默两息,轻轻点头:“是。” “那人活了千年,隐于幕后,统筹所有棋局,从不露面。” 我心脏沉到底部。 千年老怪物。 专门玩人心、玩宿命、玩羁绊的顶级布局者。 我喃喃开口,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所以胡祈年今生所有反常的纵容、所有不解释的沉默、所有避不开的亲近……” “全是被这人,千年锁死的局。” 顾时宴看着我落寞又清醒的侧脸,轻轻开口: “是。” “他比你想象的,更身不由己。” 我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里酸酸涩涩,又冷又清醒。 我误会胡祈年了 可偏偏—— 他一句解释都没有给过我。 我轻声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释然,也带着疏离: “行。” “那这局,我亲自拆。” “别人布的千年宿命,我不信,也不认。” “不管幕后是谁,不管胡祈年藏着多少苦衷。” “从今天起,我不靠脑补、不靠猜忌、不靠别人的温柔假象。” “我会亲手扒开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