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就、你知道的,我不耐烦管这些......呃,今天又是你的生日,所以,那个......祝你生日快乐。” “呜——”余秋痛苦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她到底说了什么啊......怎么能把意思表达成这样! ! 因为主人自从上床之后就一直在扭曲、发呆、叹气,时不时还满脸懊恼地抓头发,被影响的完全睡不着的狸花猫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担心,最后被烦的直接跳下床,睡到了床边的软垫上。 而床上的人对此浑然不觉。 她试图捋出一点头绪。 都怪戚爷爷! 是他一直说自己孙子有多好多贤惠,又是多么不会和女孩子相处,面对感情有多迟钝之类的话,才让她一下子产生了错觉......居然真以为宗爻是不敢表达。 在差点错过他生日的愧疚加持下,才会一时冲动说了那种话...... “啊!”余秋小小哀嚎一声,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要不要去和宗爻解释一下?告诉他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她才没有主动表白呢! ! 可是想到男人听完她最后那狗屁不通的解释之后骤然冰冷的眼神,余秋又犹豫了。 虽说她并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可......到底是把人惹生气了。 这会儿再去解释,会不会直接火上浇油了啊? 余秋看了一眼时间。 回来之后她因为太过尴尬,谎称中午吃太多了不饿,连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 宗爻似乎也没吃晚饭,紧随其后回了自己房间。 他中午因为照顾她而吃的不多,这会儿会不会饿了? 才七点多,距离睡觉还有段时间,灰雾也还没降临,要不然她去给他做点吃的,哄一哄他? 别的不说,就算没有蛋糕和礼物,起码给他煮一碗长寿面吧..... . 足足做了十分钟的思想斗争,最终余秋还是穿上睡衣,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在这住了这么多天,厨房对她来说还是相对陌生的区域,平时除了过来洗个水果拿个碗什么的,她连冰箱都没开过几次。 面条倒是好找,调料和其他食材也很快找到了。 余秋往锅中注入半锅清水,点火时却遇到了问题。 这种煤气灶她没有用过,为什么左扭右扭,开关明明发出了“哒哒哒哒”的声音,却一直打不着火? 她打开下方的柜子,想看看是不是煤气用完了,刚弯下腰就听见二楼传来开门声。 男人平稳的脚步声响起,一阶一阶地走下楼梯。 余秋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懂她的人,才会发现她眼神里隐藏的尴尬,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委屈。 客厅的大灯没开,厨房的灯光照亮男人的下半边脸,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定定看了几秒,随后唇齿轻启:“饿了?” 余秋不清不楚地“唔”了一声。 男人走过来,身形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他发梢微湿,好像洗了澡没来得及吹干头发。 深蓝色睡衣的纽扣也没有扣好,里面没穿秋衣,露出脖颈与胸膛连接处的一小片肌肤。 小麦色的皮肤上冒出一些细小凸起,是骤然遇冷,被寒气激出来的鸡皮疙瘩。 气温零下几度,他就单穿一件睡衣出来了? 余秋下意识伸手过去,在碰到最顶端那颗纽扣之前又顿住。 曲起的手变换姿势,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领口,提醒道:“扣子没扣好。” 男人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料理台上的几样食材上。 面条、鸡蛋、青菜,还有火腿。 “煮面?”他问。 “嗯。”余秋点头,还是很在意他微敞的领口。 视线回收,落在她明明面无表情,却被他看出纠结的脸上。 男人声音淡淡地要求:“你帮我扣扣子,我帮你煮面。” “ ......” 如果是以前,余秋肯定扭头就走。 可是今天是他生日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地伸出手。 两人的距离其实很近。 她认真扣纽扣时,男人的呼吸甚至会拂过她的发顶。 气氛沉默的有些微妙,余秋不敢抬头,扣好后低声建议:“你要不还是先吹干头发吧。” “你帮我吹?” 得寸进尺! 余秋再维持不住这样的好脾气,抬头怒视。 男人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算了,区区小事,哪敢劳烦你。” 说完,他绕过她,右手按住开关旋钮,先下压,然后向左旋转,“咔哒”两声,就有浅蓝色的火焰窜了出来,无声舔舐着锅底。 余秋:“ ......”他在阴阳怪气什么啊? 她赌气般将人挤开:“走开,我自己煮。” 男人顺从地让出位置,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她操作。 有了火,余秋自认剩下的步骤都难不倒她。 顺手盖上锅盖,等待水开的时间先去准备配菜。 她拿起一把刀,准备切火腿片。 男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换一把,这把是切生肉的。” “......”余秋用力把刀插回刀架,换了一把小一些也窄一些的。 “这把是切水果的。” “???” 她不死心地又换了一把,握在手里静等了两秒,男人没再开口,想必是她终于选对了。 应该是刀不合手,余秋切出的火腿片薄厚不一。 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形状又不会影响味道。 安慰完了,她又认真将小白菜洗干净,切去一部分根部,让它们变成根根分明的状态。 随后从锅具架上拿出一口平底煎锅,放在灶台上,倒入少量的油,开始煎蛋和火腿。 一只手伸过来,替她打开了油烟机。 余秋无视这个热心的观众,动作十分认真地将一个鸡蛋磕进锅里。 磕得很完美,蛋黄完整,蛋清均匀分布,在锅底形成一个漂亮的圆。 她拿起锅铲,还没伸进去,油锅忽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油花四溅。 被吓了一跳,她连忙后退,手里的锅铲举得像个盾牌。 抽油烟机的声音里,听见男人说:“蛋打得太早,油不够热,会粘锅。” 余秋不信邪,待油锅安静下来,她伸出锅铲在鸡蛋底部铲了铲。 ......真的粘锅了。 没事,形状不重要,味道对了就好。 洗脑成功,哪怕最后把一颗鸡蛋煎得面目全非,出锅时还有些焦糊,余秋还是在心里给这颗煎蛋打了八十分。 这会儿油肯定热了,她又连忙放入火腿片。 油锅再次噼里啪啦。 余秋下意识躲避,听到宗爻点评:“火太大了,火腿片刚从冰箱拿出来,表面有水分,要小火慢慢煎。” “闭嘴!” 余秋呵斥一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炉火大小,告诉自己不要受他影响。 她还在小火煎火腿,那边水又烧开了。 滚滚热气从锅盖缝隙冒出来,她忙掀开锅盖,手脚忙乱地下入面条。 宗爻又说话了:“这种面条细,熟得快,最好加入青菜同时煮。” “再说话你就出去!”余秋翻了个白眼,嘴上凶得很,手上却顺势将青菜放进锅里。 再一看煎锅,火腿片的一面又糊了。 好在宗爻闭嘴不言,她就假装没那么尴尬了。 最后,当面条煮熟,余秋拿出一个盛汤的大碗,先把面条捞进去,又仔细把青菜、火腿片、煎蛋依次摆放整齐,随后端起锅,往碗里倒入面汤。 挥开想要帮忙端碗的宗爻,她用一块布垫着,小心地把碗端去餐桌上,又回身来拿筷子。 见宗爻还维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站在原地,她放缓了语气,但仍有些冷硬地说:“过来吃面。” 宗爻有些意外,目光诧异的看了她两秒,随后缓步走过来,坐在她指定的位置上。 余秋把筷子递给他:“我第一次给人煮面,你要好好品尝。” 说完也不看他的反应,立刻转身回到厨房,还把门关上,试图隔绝他的视线。 她从冰箱里拿出早上放进去的水果,又选了一个带花边的漂亮盘子,把洗好的水果仔细摆盘。 门外的男人盯着半透明玻璃门后忙碌的身影,眼神幽深,许久才收回视线,低头挑了一筷子面。 当余秋端着水果出来时,发现碗里的面才吃了一点点,而男人眉头微蹙,看着面碗的表情略有些凝重。 余秋不高兴了,重重放下盘子。 在盘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中,她冷声质问:“只是煎的不太完美而已,有那么难吃吗?!” 漂亮瓷盘里,一个横竖各切一刀,露出紫红色果肉的超大无花果摆在中间。 四周摆了一圈切得只剩下尖尖的草莓,整体形状像一个没有蛋糕坯的水果蛋糕。 男人抬头,目光对上一双瞳孔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明明盛满了忐忑,却用愤怒的外衣包装着。 他轻轻笑了,一整晚围绕在两人之间的隔阂,顷刻瓦解。 “不难吃。”他说。 那双眼睛里的忐忑随着这句回答而消失,眼睛的主人又故作随意地说:“条件简陋,但也算凑齐了长寿面和生日蛋糕,你不要挑剔。” 宗爻看着她:“不会挑剔,我觉得这样很好。” 余秋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好吧,反正......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她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盯住他面前的碗:“快吃吧,先吃长寿面,再吃'蛋糕'。” 宗爻很喜欢她害羞但又强装淡定的样子。 似乎有一股热流从心底不断席卷,他喉结滚动,半晌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吃面。 他吃的很大口,那么大一碗面,也没想着给对面的人留一点,竟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连汤都没剩下。 余秋本来落在别处的目光不自觉被他吸引,看着他一口一口,几乎没有咀嚼地吞咽。 他的吃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她有些费解,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饿坏了。 见他终于放下筷子,余秋有些期待地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男人淡定点头:“好吃。” “真的吗?”余秋有些高兴,又故作谦虚:“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果能放点盐就更好了。” ! ! ! 余秋呆若木鸡。 无论是煮面还是煎蛋,她好像都没放盐...... 没放盐的面是什么味道? 余秋不知道,只是觉得他傻:“那你不早说?本来还可以回一下锅的......”结果就这么大口吃下去了! 见她自责,男人忽然道:“没关系,有滋有味的面吃多了,偶尔尝尝没滋没味的也不错。” “......”你自己听听这话算安慰吗? ! 余秋一边懊恼,一边又控制不住想生气,表情一时有些难以形容。 男人却不给她生气的机会,拿起放在果盘旁边的水果刀,在上方比划了一下:“那我来切蛋糕了?” 余秋连忙阻止:“还没许愿。” 宗爻放下水果刀,双手合拢置于胸前,却并不闭眼,而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今天能够得到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余秋:? ? ? 她慌忙后退,背部撞上椅背,舔了舔嘴唇道:“愿、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吗。”男人用水果刀的刀尖扎了一颗草莓送进口中。 随着咀嚼的动作,浓浓的草莓香弥漫开来,余秋在他莫名令人心悸的注视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也想吃?”宗爻绕开桌子朝她走来。 余秋心如擂鼓:“......不想!” 男人并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走过来,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他一手扶着椅子扶手,另一只手抓住她搁在膝盖上的手,一点一点的分开,最后十指相扣。 他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她,声音沙哑。 “愿望会不会实现,取决于你。” “我并未祈求神明。” “余秋,可以请你吻我吗?” “求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