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求你。” 可能是这两个字太过虔诚。 也可能是外面的夜色太过浓重。 亦或是......男人隐忍而克制的表情将她蛊惑。 总之,余秋鬼使神差地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她以为这个人会在她吻上去的一瞬间转换攻势,像上次一样将她笼罩得密不透风。 可他只是虔诚地仰着脸,一动不动,任由余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啄吻他的唇珠、嘴角和下巴。 数秒之后,当余秋喘着气退开之时,他终于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困在一方椅子的范围内,吻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意乱情迷之际,余秋听见他抵着她的唇缝问:“余秋,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吗? 喜欢的。 余秋动了动嘴唇。 男人从她的唇缝中得到无声的答案,忽然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口:“嗯?不喜欢?” 余秋迷迷糊糊地想,难道她回答错了吗...... 咬住她下唇的力道忽然加重了一些,细微的痛感却并没有令她清醒,她彻底沉沦在男人身上愈来愈浓的独特气息里。 “余秋,和我在一起好吗。” 不知吻了多久,吻到余秋的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连腿都交缠在他肌肉结实的腿上时,男人骤然停住动作,在她耳边这样问道。 好吗? “好。” 伴随着答案一同出现的,是瞬间充斥于天地间的浓雾。 有雾气顺着两人的身体钻入,余秋短暂的清醒一瞬,又在男人再次吻来时忘记了所有。 * 天亮了。 余秋醒来时清晨已经过去。 她迈着虚软的步伐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神色萎靡的脸,那张脸微微仰起,露出脖颈上一个尚未淡去的牙印。 余秋眼神复杂地咬住下唇,良久,又忽然轻轻笑了。 这是她自找的。 昨晚......她使用了好几次时间回溯。 对象是宗爻。 不能怪她,她被亲晕了,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他只问她喜不喜欢他,能不能和他在一起......自己却绝口不提对她的喜欢。 余秋后悔了。 后悔答应的太早。 她回溯了好几次时间,才从宗爻口中撬出想要的答案。 而她也被重复吻了......四遍还是五遍? 余秋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她最后一次终于听到宗爻说出“我喜欢你”这几个字的时候......宗爻似乎也有所察觉。 他说完没再问她要不要和他在一起,而是一口咬上她的脖颈,啃咬、吮吸,而后咬牙切齿地问她:“余秋,你做了什么?” 余秋痛得浑身战栗,却低低地笑起来,反问他:“宗爻,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宗爻的答案藏在他骤然粗重的呼吸里。 藏在他抱着她回房间的急切步伐里。 若非......若非他压在她身上时被猫咬了一口,他们或许已经...... 想到这里,余秋探头出去,看向蹲在床尾正无辜看着自己的肥猫。 “余咪咪。”她轻轻道:“今天晚上罚你不许上床。” “喵?” * 早已过了平时吃早饭的时间。 昨晚短时间内数次使用时间回溯,令余秋醒来后有些疲惫乏力。 她甚至没有用精神力巡视领地,洗漱完便躺回了床上发呆。 她不敢出去......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宗爻。 他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 是互相表白,于昨晚确认关系的恋人? 余秋总有些不真实感,明明都没有喝酒,昨晚发生的一切却像是醉酒后的冲动行为。 他......他会反悔吗? 那么艰难才从他口中套出一句“喜欢”,戚爷爷果然了解他,宗爻别的事上都很果决,唯有对待感情......有些犹豫不决。 相比之下,余秋觉得自己的表现勇敢多了。 真奇怪,如果是末世前的她,哪怕面对一个人无比明确的告白都会退缩逃避,可现在却会主动寻求答案了。 余秋想,她之所以这样勇敢,或许是因为宗爻对她太好了吧。 好到他无须说出口,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想到这里,余秋忽然不害怕再次面对他了。 毕竟......是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她身边,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宗爻啊。 余秋起身,换了一件高领打底衫,穿上外套后走了出去。 楼下没有人。 宗爻正在山洞仓库里整理物资。 听见余秋下楼,他从里面走出来,一看见她的身影,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笑意:“饿了没?我去给你热饭。” 余秋不太敢看他,但又忍不住看他,才刚对视一秒就赶紧移开视线,顶着泛红的脸说:“饿了。” 宗爻早上煮了红薯粥,余秋没起来,他也没吃多少,一直在灶上温着,此时早已煨的浓稠软烂。 余秋看着端到她面前的粥。 米香混合着红薯的香甜,随着袅袅热气扑面而来。 红薯块已经被煮化了,碎成小块融进粥里,把白色的米粥染成了橙红色,看着很有食欲。 男人又从厨房端出一碟腌萝卜,和一盘十分下饭的酸豆角炒肉沫。 萝卜和酸豆角都是靳玉腌制的,他根据马姐口述的速成版方法自己摸索着做,成品味道还不错。 没多久,微波炉“叮”了一声,一个装着花卷的盘子也放在她面前。 余秋拿起花卷,问:“你吃了吗?” 宗爻把一杯温水递给她:“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又说:“我吃过了。” 余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见他没有要走开的意思,不由道:“你去忙吧,不用陪我。” 宗爻问:“不想我在这里?” 余秋摇头,又点头,小声嘀咕:“哪有盯着人家吃饭的。” “是人家么?”宗爻挑眉,忽然俯身靠近,“难道不是我的女朋友?” 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加上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余秋倏地红了脸。 她用胳膊肘抵着他胸口,将人推远了些:“那也不能一直盯着。” “哦。”宗爻顺从地走开,却没去忙,而是走到了餐桌另一边,在她对面坐下:“那我克制一下,一分钟看你一次,可以吗?” 余秋:“......” 于是她就在男人一分钟一次,一次50秒的注视中吃完了饭。 吃到最后也不知道刚才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全副身心都用在努力忽略他的视线上了。 到底不是闷声吃亏的性子,等宗爻去收拾碗筷时,余秋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背对着他嘟囔了一句:“你有点烦。” 声音很小,但她知道宗爻听得到。 宗爻动作一顿,回身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多看看你,不行么,宝宝?” 余秋被他叫的头皮发麻。 从她下楼到现在,这个人每句话都是夹着嗓子说的,尤其最后那声宝宝,让他叫的像是......像是......余秋简直不好意思想下去。 而男人并不轻易放过她,刷完了碗,又朝坐在沙发上的她走来。 余秋起身想往楼上逃,却被他拦住。 男人单手虚虚环抱她的腰,将她困在原地。 他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问:“我刷碗的时候,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一共五次,宝宝,你很喜欢我的腰和臀部吗?” “......”余秋瞬间满脸涨红。 女人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宗爻抬起她的下巴,将衣领向下拉了一点,露出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在那枚牙印上轻轻摩挲,他嗓音微哑:“还疼吗?” 余秋摇头。 男人忽然凑近,脑袋埋在她颈窝,用嘴唇轻轻蹭着那枚牙印,缓缓道:“余秋,我真想让它永远不要消失。” 不知道是这句话,还是他的行为,令余秋感到浑身酥麻,一动也不敢动。 这样亲密的举动,晚上做着还没什么,可现在大白天的...... 余秋忍不住后退,可那只扣住她腰的手却渐渐收紧,不允许她离开。 落在她颈部的呼吸莫名黏稠,有好几次,她都以为他伸出舌头来舔了,却又像是错觉。 “汪!” 一声狗叫打破了一室旖旎,余秋终于挣脱那只手,落荒而逃。 不待她脸上的红晕消褪,一只白色大狗已经冲到了平台上。 靳玉紧随其后,隔着一个院子的距离喊她:“余姐,去翻地吗?” 余秋尽量保持镇定,问他:“别的事你都做完了?” 靳玉走近,没有进门,站在廊下道:“都做完了,种子也准备好了,就等你去翻地了。” 余秋又问:“范哥和骆姐呢?” “他们在拾掇院子。看我们种地,他俩也想试试,就找我要了一些种子,准备在院子里种点儿东西。” 怪不得他找上门来,原来是这会儿翻地不用怕被两人撞见。 余秋“噢”了一声,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靳玉点头。 他本以为余姐会趁晚上的时间把地翻好,结果一早去地里时,发现余秋完全没动工,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出现,他这才找了过来。 余秋仍不太敢和宗爻对视,低着头一边换雨鞋一边对他说:“我出去一下,你继续整理仓库吧。” 宗爻“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 等到人彻底消失在小路转弯处,男人才收回视线,斜睨着懒洋洋趴在沙发扶手上的猫,低声道:“看,你主人有了事业,你就失宠了。” 狸花猫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张嘴打了个哈欠。 看着它嘴里锋利的牙齿,宗爻才想起什么。 他撩起袖子,肌肉绷紧的手臂外侧,原本光滑的皮肤上赫然多出两个小小牙印。 他咬了余秋,余秋的猫又咬了他。 嗯,很公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