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怪异的上下看了看他。这时从林中又走出一人,对那人说道:“铁鹰,这人是谁?”
“我见这人鬼鬼祟祟,怕是纳罕人的奸细,便将他擒下!”
那人打量了下方少游,纳闷不已,从哪穿出这怪人来:“这人如何穿的这般怪异?”方少游依然穿着现实世界的衣物,上身是件“佐丹奴”的红色T恤,下身是条牛仔裤,脚上则是双“耐克”球鞋。
方少游见他们说的是汉话,忙为自己辩白:“我不是奸细,你们抓错人了!”
“咦?口音也有些怪!要不捆了让宫主发落吧!” 那人皱眉说道。铁鹰想了想:“也好!”二人便欲来捆方少游,方少游大呼误会。两小兽见这二人要捆自己“老妈”,如何肯应,怒吼一声,二团火球喷出,分袭二人。
“咦?”随着一声轻响,林中又转出几人来。当先一女,眉目如画,柳眉微噙,秀鼻尖挺,唇艳齿白,身着银衫银靴,外罩银白细甲,两只高耸的护胸亮得如镜子一般。
那二人格开飞到的火球,同时唤道:“宫主!”话声刚落,林中又落下一女,尖耳蓝发,二话不说,直攻二人。方少游定睛一看,正是那蓝发少女,大奇不已:“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舍不得老子,一路跟着来的?”
蓝发少女一阵急攻使那二人一阵手忙脚乱,但铁鹰左手枪尖不离方少游咽喉,方少游一动也不敢动。这二人忙乱了一阵,渐渐稳住了阵脚,但失了先手,仍处下风。
方少游听那细甲女子轻声说道:“咦?居然是妖精一族!”暗想:“什么妖精?难道这蓝发少女是妖精?狐狸精?还是蜘蛛精?”又听那细甲女子朗声说道:“那位女子,你可是妖精族中人?在下神殿月华宫宫主柳月!”
柳月本以为说明自己身份,以神殿与妖精族还算交好的情形下,那蓝发女子必会罢斗,却不料那蓝发少女仿似不闻她所言,仍旧恶斗不息,一意要将铁鹰逼离那奇装少年,不由暗自恼怒:“我敬你妖精族一分,却不是惧你!既便你妖精族长见我,也须得恭声说话。”见铁鹰二人稍落下风,向身后丢个眼色,立时又跃出二人,往蓝发少女逼去。
这二人一入战团,情势立时对那蓝发少女不利,虽有二小兽相助,但二兽尚小,火团威力有限,只仗着体小灵活,在战团中东划一爪,西咬一口,不多久也被纵横的剑气枪影逼出战团,无法靠近。
蓝发少女左支右绌已渐显不支,如不是神殿四人碍于她妖精族身份,早便伤于枪剑之下。方少游见状,大叫不止:“赖皮!嘿!赖皮!几个人打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小骚包,小脓包,你们快逃!那位蓝发姑娘,你也快走,别管我,快走啊,这些人太赖皮!”
二小兽听了他话,不觉犹豫,方少游对它们一瞪眼,叫道:“快走!”小脓包忙一口叼住小骚包,双翅展动飞起,转瞬消失在空中。而那蓝发少女却兀自不退,依然勉力支撑。
柳月暗皱秀眉,手一招,她身后又跃出一人,也不知手往哪里一摸,拿出一捆绳索三下五除二,将他捆绑了起来。方少游仍是大呼“赖皮”“不要脸”不止。
忽然一声脆响,蓝发少女手中大剑被铁鹰一枪挑入空中。方少游一见大惊,忙叫道:“姑娘你快走,先顾着自己要紧!”。那蓝发少女一双蓝色大眼如水般往方少游望来,仿似有千言万语般,忽腾空飞起,几个起落,消失在黑暗中。
神殿几人一时无措,不知是否该追上去,都向柳月望来。
“算了,由她去吧,我们赶紧入城。” 柳月望着蓝发少女去的方向,摆摆手。方少游忙又大叫:“喂!喂!你们抓错人啦!”
这些人却似不闻他的叫唤,铁鹰一把将他拎起,像拎着只小公鸡,往那日间激斗的城池赶去。
方少游被铁鹰挟在腰间,头脚朝地,眼前尽是不住后退的土路,心中怒骂不止:“娘希皮的臭冬瓜,当老子是小公鸡吗?从头到脚怎么划算都是大公鸡了!”却也只能肚里文章作作,不敢吐出半个字来。
神殿中人脚程极快,不消许久,便已赶到城下。叫开了门,一行人进了城。柳月唤过一个小头目,交待了几句,小头目领着众人在城中转来转去,来到一处大宅里,那小头目命人将方少游押下去看守起来,又领着神殿一行人去了。
对待方少游这“奸细”,兵士们自不会轻手轻脚,一脚将他踹进一间小屋内,着着实实摔了个狗啃屎,恨得他心中大骂,哼哼唧唧的挣扎起身,借着月色打量这小屋,看模样似是一处柴房,心道:“奶奶的,为什么抓到人都要扔柴房里?一点新意都没有!难道就不能扔其他什么地方么?”又想:“要是刘芳知道我这会儿还想着这些,一定小嘴一撇,做不屑状,骂道:‘无聊!智能低下!象只笨蟑螂!’,可好久没听着这般美妙的声音了!”
定了定神,想寻摸有没有可逃的出路。可这柴房只在近屋顶处开了扇小窗,不说他被捆着,既便松了绑,要想无声息溜出去,也十分不易。
既然无法,便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儿想这些人会将自己如何,一会想就自己这德性无论怎样看都不似有作奸细的潜质,多半会放了自己,一会儿又想到日间的那场血战,不定人家看都不看审都不审,二话不说,“咔嚓”一声给自己开了瓢,不觉一时喜一时忧。
不知过了多久,正自思量,忽听房外一阵喧哗,传来一女子的娇叱声:“让开!我来提审敌人的奸细!”
大门“咣”一声,被人撞了开来。方少游抬头一看,见门外冲进一人来,鼓着腮帮子,秀眼圆睁,柳眉倒竖,身后跟着先前带自己来的小头目,心道:“咦?这个世界有趣,怎么老子走到哪儿都见美女呀?”